今晚月亮很亮,窗簾只拉了一半,它便狡黠的從縫裏溜進來,往屋內灑進一小串銀色的華光。
林歌現在視力很好,這一點微弱的光,就足以他看清屋內所有。
他坐回床邊。
看到小蛋糕額前的頭發有點亂,林歌用手給他往上撥了撥。
心想,頭發好軟。
都說頭發軟的人脾氣也好,林歌覺得這句話挺對的。
小蛋糕真的很乖。
喝醉了也不吵不鬧,放完福利就睡覺。
林歌忍不住用指腹碰了碰他的眉毛跟眼角。
怕會吵醒對方,他用的力道很小也很輕,碰了大概有五六秒鐘,便收回了手。
今晚這覺是睡不成了,林歌不想睡地板,嫌硌得慌,但也不敢未經允許跟小蛋糕擠在一張床上。
他打開手機,調到靜音。
沉澱了一會兒,開始征戰巅峰賽。
-
次日。
窗簾被拉得嚴絲合縫,現在已經是中午,炙熱的陽光透不進半分,整個房間暗沉沉的,極為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被子動了動,一陣窸窣後,從裏面伸出一只手,抓住床沿。
“……”
紛雜的記憶伴随着大腦的蘇醒一一在眼前浮現,五條悟卡頓了一下,在床上來回滾了兩圈,難受的敲了敲腦袋。
「做我一個人的小狗。」
「你好膽小,只敢這樣?」
「我允許你貪心。」
一句又一句恥度極高的回憶攻擊着他,顧不上宿醉後遺症,五條悟把臉埋進枕頭,哪怕快要窒息也不想把頭擡起來。
他昨晚買酒和燒烤明明是想跟林歌互相坦誠一點,談談心的!
…這是任性的代價。
一覺醒來他好像要談戀愛了。
還是他一直主動去招惹別人。
板上釘釘的事實,根本反駁不了。
挺新奇。
也讓他有些無措。
“咔噠。”
門被從外面推開。
也許是心虛,也許是別的什麽,他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用被子裹住上半.身,頭發淩亂的不行,臉也因為剛才被憋的有些紅。
是小狗…啊,是林歌。
“你醒了啊。”林歌看起來面色如常。
頓了頓,他彎下腰,在門口換了鞋子。
他手裏拎着幾個紙袋:“餓了嗎?我出門的時候剛好碰見虎杖同學他們了,說這家的飯團還算不錯。”
“我買了肉松跟蟹柳的…粥也買了,我讓他們多放了兩勺糖…”
兩個小孩看見他還吓了一大跳呢。
他變化實在太大。
短短兩天,細狗變帥哥。
整容都沒法恢複那麽快。
好在這裏是咒術界,什麽詭異的事都能發生,他們只是表達了一下驚訝,便沒有再問。
五條悟:“……”
為什麽那麽平淡?
好像昨晚根本沒發生過任何事一樣,全都是他因宿醉産生的幻覺。
他根本找不到插話的機會。
嘴裏原本想說的話被咽下去,五條悟低下頭,不太懂為什麽林歌能那麽平靜。
明明昨晚他也很享受。
五條悟擡起手腕。
昨天晚上,林歌咬了這裏。
但他咬的很輕,自己的愈合力很好,這會兒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
-
林歌說了一大堆,也沒聽見任何回應。
擡眼看去,就見五條悟正呆呆的看着他自己的手腕,表情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可愛。
林歌以為他還沒清醒,把紙袋放到桌子上,幾步走到床前,坐到他身邊,有些擔心的道:“頭會痛嗎?你…”
話未說完,便被五條悟打斷。
“林歌。”
林歌笑了笑: “嗯?”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他擡起眸子,蒼藍色的瞳孔緊緊盯着林歌,不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林歌呼吸猛地一停。
他會這樣問其實有些出乎林歌的意料,遲疑了一下,林歌搓了搓手,緊張道:“我要是說錯話,你會把我打成三星折疊屏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能少挨一頓就少挨一頓嘛。
五條悟:“……”
扯了一下林歌的臉,他咬咬牙,一臉不開心:“…我是什麽暴力狂嗎?”
林歌摸摸臉。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躊躇一下,道:“…在此之前。”
“悟,你對我是什麽感覺?”
“會有一點喜歡嗎?”
一點點就夠了。
感情可以培養的。
他緊張的看着五條悟,既期待他的回答,也害怕他的回答。
-
意外的,五條悟并沒有思考多久。
他撇撇嘴,伸手把林歌的頭發揉的跟自己一樣亂糟糟:“林歌,少看點苦情劇。”
林歌反駁:“我很少看電視劇。”
五條悟說:“那就少看點苦情小說。”
他彈了林歌一個腦瓜崩: “你的腦袋一天到晚在想什麽。”
他清清嗓子。
“聽好,我只說一次。”
“雖然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但我确定我很在意你。”
“會擔心你的安危,會願意讓你碰,哪怕你涼的跟塊冰一樣我也願意牽你的手…”
他之前沒跟別人發展過戀愛關系,對喜歡的定義算不上高明。
起碼,現在他願意跟這個人呆在一塊,願意跟對方貼在一起。
對他來說,這就足夠了。
林歌是個很有趣的人。
他喜歡對方給他提供的那些情緒價值。
林歌:“……”
爽了,爽了!
就這個小!蛋!糕!爽!
他滿意的從兜裏拿出手機,當着五條悟的面,“滴”的一聲,按下錄音暫停的選框。
看到那個頁面,五條悟表情空白:“…你。”
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麽。
他就說,按林歌的性格,怎麽可能那麽扭扭捏捏。
原來是在這兒等着他。
哈。
是只聰明的小狗。
林歌熟練的把錄音文件備份,收藏,順便壓縮一份發到自己的個人郵箱。
小蛋糕只說一次,又沒規定他只能聽一遍。
以後要是不小心嘎了就把這文件做成二維碼刻在碑上,手機掃一掃就開始播放這段音頻。
悟門,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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