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有些不快。
也是真想不出來。
從誕生起,反思這個詞就沒從真人的字典裏出現過。
見他接話,林歌點點自己面前空了的茶盞,爹味十足的CCTV他:“還用我說嗎?有禮貌的咒靈在看到別人茶杯空了的時候都會主動起身添滿。你呢,不僅沒眼色,還在大家齊心協力,想要構築更美好的明天時,只想着要忙自己的事。”
“真人。”林歌聲音沉重。
“你要一直這樣嗎?本來就笨,這樣下去誰還會喜歡你?”
瞥了眼懵逼的漏瑚和花禦,林歌繼續道:“漏瑚和花禦也是這樣想的吧?真人總是弄壞你們喜歡的東西,那麽大一咒靈了,連個茶都不會倒。”
突然被cue到。
漏瑚:“……”
花禦:“……”
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不過…泥疊說的又都是實話。
他們确實不喜歡真人随随便便弄壞東西。
沒錯。
…泥疊那麽強,他說的一定對。
想到這裏,漏瑚和花禦沒有反駁,認同似的點了點頭。
看到他倆點頭,加上林歌一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在極高好感度的前提下,真人并沒有直接掀桌撂挑子不幹,被糊弄的眼睛開始轉圈圈。
但他仍保留一絲理智,小聲反駁:“我不喜歡茶,對漏瑚跟詛咒師的事也沒有興趣…不管是倒茶還是別的什麽,我本來就不需要做這些…”
“而且,漏瑚和花禦也從來沒給我倒過茶呀。”
見狀,林歌直接倒打一耙,加大力度:“我當然知道。”
真人一噎。
你知道?
你又知道了?
下一秒,就聽新特級繼續道:
“正是因為知道…”
他語鋒一轉:“你也說了,你不喜歡茶,他們難道還能強迫你喝嗎?”
“漏瑚和花禦體諒你,你也要體諒他們,對不對?”
漏瑚、花禦:“?”
啊?
我們原來這麽好?
我們也是今天第一次知道呢。
這種感覺好像…好像還不錯!
真人沉默:“……”
他悄悄用餘光掃過兩名同伴,發現他們臉上都是認同之色。
看出真人有所動搖,林歌拍拍他的後背: “我一般不會這樣的,是因為我們是同伴才這樣教你。”
“真人,我都是為了你好,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真人遲疑數秒,才有些不自然的道:“…相信。”
他艱難的點了點腦袋。
在林歌鼓勵的目光下,真人似懂非懂的端起茶壺,依次給林歌、漏瑚和花禦倒滿茶。
越往後,動作越流暢。
這個動作沒有他想象的難。
雖然有點不舒服,但也只是一點,可以忽略不計。
漏瑚、花禦:“……”
十指微微顫抖。
真,真人倒的茶!
花禦雙手捧起杯子,糾結該從哪邊開始下口。
陀艮激動的在海裏仰泳。
-
随着時間推移,漏瑚一不小心就說了很多‘絕密’信息。
沒辦法。
每當他說出一個情報,林歌就會用‘哇,你好棒’,‘你真厲害’的表情看他,給漏瑚飄的不行,好感度也是一加再加。
直到他把知道的事全部抖了個幹淨,這場甜蜜的拷問才勉強結束。
“叮叮叮叮~”
電話鈴聲響起。
林歌心跳停了半拍。
定睛一瞧,發現這鈴聲竟然是從漏瑚那裏傳來的。
也是,之前在樹林裏沒信號他就把手機扔到随身小倉庫裏了,怎麽可能響。
只見漏瑚從懷裏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還是和林歌同款。
曜石黑,三個攝像頭。
非常潮流。
微斂眸光,林歌抿了一口茶。
為什麽漏瑚的有信號?
漏瑚沒有急着接聽。
看到林歌似乎對手機很感興趣,直接将還在震動的手機遞給他:“你想要嗎?”
林歌沒接,裝傻:“這是什麽?”
漏瑚說:“是手機,那個詛咒師給我的,說是為了方便聯系。”
說完又道:“陀艮的領域內沒有信號,為了能通話,我讓陀艮在我們坐着的這片劃出了一個固定區域,可以接收信號。”
林歌緩慢的點點頭,心念一動,靈力在左掌心中迸發。
下一秒,在金光的掩飾下,他手中多了一個從随身倉庫裏拿出來的手機。
迎着咒靈們驚奇的目光,林歌随口就來:“這是我的術式。只要我想,能用錢買到的東西都可以具現化。”
嘿嘿,他真是個小機靈鬼!
“叮叮叮叮!”
漏瑚的手機又開始響。
除了詛咒師沒人會聯系他,漏瑚撇撇嘴,只好止住想要誇泥疊術式很牛逼的話,按下接聽鍵,情緒不是很好的道:“幹嘛。”
你最好有事!
電話那頭一頓,似是沒想到他竟然用這種語氣說話,過了兩秒,才道:
“漏瑚,幹嘛這麽暴躁…”
漏瑚冷哼一聲:“你有事?”
他還要給泥疊吹彩虹屁呢!
“…我已經在領域外等了你十分鐘了。”
漏瑚:“……”
漏瑚愣住。
他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數字,發現果然已經超出了約定時間。
-
領域外,像是雙面玻璃一般,與漏瑚約好的詛咒師早已施然到場。
咒靈從領域內能看見他,但沒有領域主人的允許,他看不到領域內的景光。
林歌覺得陀艮這領域真的很字面意義上的好用。
不知道吃起來是不是一樣好吃。
詛咒師長相很英俊。
黑發用一根皮筋松松散散的固定着,穿着一件修身的咖色半高領,嘴裏叼着一根奶茶的吸管,一下下吸着裏面剩餘的珍珠。
一道突兀的縫合線橫亘在他額頭。
縫合的人手藝看起來不怎麽好,手法很粗糙,手術線甚至直接大大咧咧的露在皮膚外面,很痛的樣子。
不知怎的,哪怕長了一張帥臉,林歌這個顏狗也對他升不起本分好感。
就像是尺寸不匹配的鍋和蓋非要湊成一對。
有種奇異的矛盾感。
林歌拿出手機,借着防窺屏的威力,對着詛咒師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聊天頁面中被置頂的小蛋糕。
随即悄聲問漏瑚:“這就是你的夢想合夥人?”
他表情冷冰冰的,看起來對此并不滿意。
漏瑚猶豫了一會兒,大腦飛速運轉,心中天平漸漸傾斜。
下一秒,他擲地有聲的道: “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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