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族才是真正的想谈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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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苍梧族，就要狠的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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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苍玉盟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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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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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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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老们的话，也印证了苏陌所言，一切都是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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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寒和裴玄目露迷茫，季念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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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神情各异，苍梧族的战士们面面相觑。有人的骨矛垂了下去。有人的眼眶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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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玉奴族才是一直以来的受害者吗……”好半晌后，裴玄才有些唏嘘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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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到了玉奴族前临死前的那些眼神，心中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苦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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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被当枪使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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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青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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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呆呆的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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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亲手杀死了玉奴族……杀死了我自己的种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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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苍梧族人养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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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玉奴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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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苍梧族杀了玉奴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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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自己就是玉奴族的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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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了玉奴族十七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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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玉奴族那些人，只是想接她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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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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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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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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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骨矛无声地刺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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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许青音的后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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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族老动手了。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陌的话吸引的间隙，他出手了。青石杖化作一道灰影，直取许青音的要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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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由很充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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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兽的王必须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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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死了，玉奴族就永远不可能复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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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矛，又快又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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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人更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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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真的身影像一片落叶一样飘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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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挡在了许青音的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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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矛贯穿了她的腹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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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飞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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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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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了许青音满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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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音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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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许沅真的背影。看着那根从她腹部穿透出来的骨矛。看着血沿着矛杆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碎石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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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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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真的身体在颤抖。但她没有倒下。她反手握住了那根骨矛，将它从自己的身体里——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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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涌如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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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骨矛扔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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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过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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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白得透明。像一片将要飘落的苍梧叶。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惊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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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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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的手伸出去，抚摸着许青音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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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去她脸上的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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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去她脸上的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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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小时候那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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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音小时候从岩壁上摔下来，膝盖破了，哇哇大哭。许沅真就是这样蹲下来，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和灰，然后笑着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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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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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真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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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阿妈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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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音的眼泪疯了一样地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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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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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会化身成苍梧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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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真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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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很浅。却很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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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每一个死去的苍梧族人那样……守护着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