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大婚，怕有些人呢，失意惆怅，便过来瞧瞧。”</p>

“看吧，醋坛子翻了。”薛云笑着为他沏了茶，“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一场，我就不能替人家庆贺啦？”</p>

“是，自然可以的，我是你什么人哪？哪里管得着这些？”</p>

“你说呢？你是我什么人哪？”</p>

“不知道。”</p>

“真不知道？”</p>

“哈，不知道。”</p>

……</p>

许多年后，度弦和噬月看见一人站在忘川，度弦觉得有些眼熟，便走过去询问。</p>

“二位仙君。”</p>

“这位公子，你为何不去投胎？”</p>

“只因念着往事，心里总有些不得平静。”</p>

“哦？可否说说？”</p>

“我观忘川之下，乃是平生所历，却不知为何，有一段经历，并未在此呈现。”</p>

“哦？怎会？”</p>

“想来也是。许是我曾死过一回，死前之事便不在这回人生里了。可是我分明记得的，记得一人坐在我的榻前，说要救我。后来她做到了，不过只是因为她心善罢了。”</p>

“你……怎么想起来的？”</p>

那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度弦的问题，又道：“算了，既连忘川都没有，我又何必再执着。二位留步，我这就去了。”</p>

说吧，那人纵身入了忘川。</p>

他是怎么想起来的——这个问题度弦困惑了很久，又过了许多年后，度弦渡生无数之后，他便再也不想纠结这类事了。</p>

毕竟，他能渡人生，无法控人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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