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世上都没了容身处,万津也有自己的活法。胡姬的潇洒,他羡慕。</p>
就算是不得宠的皇子,也离不了这深宫,最终结局就是个死,不过要看是什么死法:要么被人作弄死,要么孤独寂寞着就死在睡梦里,要么成了高位者,做出些成绩,即便不能长寿,也能名垂青史。</p>
曾少拏在一旁瞧着万津入了神,见他捧着书的架势,便知他下了决心。</p>
外头的阴风吹熄了案上的灯烛,二人同时回过神来。</p>
“少拏!”万津重添了灯油,又去关门,回头时曾少拏已坐定。</p>
“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四处找不见你,清风楼也没你的影子,叫人好担心。”</p>
万津露出嗔怨的眼神,手上忙活着给坐着的人倒茶水。</p>
“我……寻好酒去了,你找我有事?”</p>
“瞧瞧,没事儿就不能见你啦?”</p>
曾少拏挑着眉接过万津手中的酒,笑了笑,“饮多了酒,喝这个,正好醒神。”</p>
“你再不回来,我恐真要找人寻你去了,真怕你哪日真醉死在无人处。”</p>
“放心,我可是千杯不醉,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酒量。”</p>
万津笑着点点头,他确实见过。</p>
那是曾少拏第一次带他去清风楼,正赶上楼里的赛事——比酒。那日曾少拏一人赢过了在场众人,就连京城里最能喝的也都被比了下去。偏偏人家都醉了,喝得最多的反而还清醒着。那一场,曾少拏一战成名,还获了个称号,“不醉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