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他怎么抉择了。</p>
……</p>
哪怕是新招进来的下人，也没有胆子阻拦秦帝。</p>
秦帝下了龙辇时，赵府的台阶之下，已经跪满了下人。</p>
智文子和智武子相互搀扶着，老老实实站在一旁。</p>
秦帝回头看了一眼，见二人已经长出新的手臂，便轻点了下头，看向赵府的大门。</p>
他轻叹了一声，说道：“说起来，朕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p>
“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相信赵公子和戚夫人会体谅陛下的。”一旁的太监立马上前，搀扶着秦帝。</p>
秦帝的目光扫过那些下人，说道：“赵昱何在？”</p>
话音刚落。</p>
赵昱从府中疾步走了出来，只有他一人。</p>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p>
走出赵府，便托起长袍，恭恭敬敬下了台阶，目光始终保持向下的角度，跪地见礼道：“臣，恭迎陛下。”</p>
秦帝的表情如常，就像是正常的父亲一样，露出笑容，说道：“几日不见，你长大了。”</p>
赵昱没有抬头，始终保持着跪地的姿态，看着地面，纠正道：“陛下，这世上没有人能在几日长大。”</p>
秦帝闻言，稍稍一怔，但又笑道：“特殊的修行者可以做到。”</p>
“臣不是特殊的修行者。”</p>
“……”</p>
这刚一见面，就有点斗鸡的意味，一旁的太监可不敢插嘴这种父子场面。</p>
秦帝并不生气，而是长叹一声：“朕对你们母子，的确是疏忽了。”</p>
“臣不敢。”赵昱说道。</p>
“听说，赵府来了一位高人，朕好奇得很，想来见一见……他人呢？”秦帝说道。</p>
“他老人家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赵昱说道。</p>
“他没有理由不见朕。”秦帝说道。</p>
“老先生原话只有两个字：不见。”赵昱说道。</p>
这次秦帝没有理会赵昱，而是拂袖，朝着台阶上走去。</p>
赵昱站了起来，跟了上去。</p>
他知道阻拦不了。</p>
数名修行者，迅速控制了赵府的大门，以及通往主别苑的活动区域。</p>
秦帝一路畅通无阻，无一人阻拦。</p>
他就像是知道陆州所在的位置似的，穿过了一座座别苑，后面跟着的贴身护卫，宫女太监，排成了长龙。</p>
直至了他停了下来，所有人跟着站定。</p>
“智文子。”秦帝淡淡道。</p>
“是。”</p>
智文子脚尖轻点，掠入空中。</p>
元气笼罩全身，鼻子耸动……四面八方的一举一动，尽收耳中。</p>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道：“陛下，在那边。”</p>
秦帝负手前行，直逼那那座别苑。</p>
路上依旧无人阻拦。</p>
不多时，秦帝来到了别苑外。</p>
一位青袍剑客，出现在别苑上空，抱剑而立，淡然扫视众人，说道：“家师说过，今日恕不见客，各位请回吧。”</p>
智文子来到秦帝身边，低声细语，说了几句。</p>
秦帝点了下头说道：“你就是那个，一剑斩杀三名飞骑的剑道高手？”</p>
虞上戎说道：</p>
“正是在下。”</p>
“你杀朕的人，朕来治你的罪，是否合理？”秦帝说道。</p>
虞上戎闻言，点了下头：“合理。”</p>
秦帝露出笑容：“有趣。”</p>
两个字说完。</p>
秦帝的身影原地消失了。</p>
所有人都像是出现了错觉似的。</p>
在修行界而言，速度达到极致，也可以造成这种效果，但总归会留下明显的元气波动。秦帝的消失却完全没有任何动静。</p>
下一秒，秦帝来到虞上戎的面前。</p>
仅隔半米之遥！</p>
虞上戎的表情中只闪过了一丝丝惊讶，但很快又平静了下去，保持淡淡的微笑。</p>
秦帝露出赞许的表情，说道：“胆识过人。”</p>
秦帝今日着了一身龙袍，那龙袍红黑刺绣加金线缝制而成，浑然一体，日光下刺眼夺目。</p>
虞上戎知道，今天遇到高手了。</p>
一位真正的高手。</p>
“过奖。”虞上戎道。</p>
“很少有人能入朕的眼睛。”秦帝笑着道，“你可相信，朕方才有一万次取你性命的机会？”</p>
虞上戎轻轻摇头。</p>
下面传来声音：</p>
“老夫有一万种取你性命的机会，你可相信？”</p>
“……”</p>
智文子和智武子咽了咽口水，本能地后退了一步。</p>
这时，赵昱跑了进来，道：“老先生……我，我实在拦不住。”</p>
拦？</p>
秦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略微失望。</p>
终究是养了一个白眼狼。</p>
智文子说的时候，他还不信，现在亲眼所见，不得不信。</p>
秦帝身居高位多年，早已喜怒不形于色，淡淡道：“一万种？”</p>
“你想试试？”</p>
吱呀——</p>
门开了。</p>
一身灰袍的陆州，负手走了出来。</p>
没有修行者夸张的速度，虚影，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段，就这么普普通通地走了出来。</p>
别苑外的所有人，同时后退。</p>
秦帝目光一垂，身形再次消失。</p>
只不过这次消失，在陆州的眼中却是正常的下落。</p>
天相之力，可以帮助他洞察道之力量。</p>
秦帝能使用道之力量，那么他的修为，果然在真人级别以上。</p>
落地后，二人对峙。</p>
互相观察对方。</p>
气息，容貌，元气波动……</p>
良久，秦帝开口道：“朕，相信。”</p>
智文子和智武子：“……”</p>
他们属实不知道陛下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p>
这是怂了吗？</p>
陆州说道：“老夫本以为你会沉住气。”</p>
“朕的禁军和将军出了事，做主子的，岂能坐视不管？”秦帝挥了下手。</p>
两名太监将早已备好的古藤木椅搬了过来，放在清幽别致的庭院中。</p>
一左一右，相隔却是十多米。</p>
秦帝这次没有动用修为，而是走了过去，抬手道：“请坐。”</p>
陆州落座。</p>
秦帝浮现笑容，道：“朕，竟看不穿你。”</p>
陆州并不理会这个话题，而是说道：“老夫说过，今日不见客，你执意如此，只怕今日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p>
秦帝说道：</p>
“智文子已经将所有的事，向朕说了。你以为朕，是来寻仇？”</p>
陆州保持沉默。</p>
秦帝哈哈笑了起来，说道：“身为一国之君，能容天下人，天下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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