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云和云山弟子们看到陆州缓缓飞来，落在了云台上。</p>
皆是露出好奇之色。</p>
司空北辰依旧在原来的位置看着。</p>
姚清泉和赵江河落在了左右，一同观看。</p>
聂青云拱手道：“陆前辈。”</p>
陆州点点头，抚须道：</p>
“聂青云毕竟是十叶，你想以九叶取胜，不太可能，何必勉强？”</p>
于正海说道：</p>
“刚才就差一点……已经平局了。”</p>
这话说得聂青云一脸尴尬。</p>
陆州却摇摇头说道：</p>
“你们已经打了十一次，前面十次你都战败。若是在生死战场上，只有一次机会，哪有后来的十次？”</p>
“再者，聂青云与你终究只是切磋。切磋讲究点到为止……若真是杀人技，哪有你发挥的机会？”</p>
于正海闻言，低下头，躬身道：“师父教训的是。”</p>
这时，陆州转头看向聂青云：</p>
“刀乃百兵之胆，自古以来，修行刀法的人数众多，总结创下了众多的刀法，并形成了固定的刀法套路，甚至派别。想要推陈出新，不太容易。</p>
“但，天下功法，殊途同归。刀也好，剑也罢，不过都是为人所使用的工具。”</p>
“刀来。”</p>
陆州右手一抬。</p>
于正海恭恭敬敬将碧玉刀放在师父的手心里。</p>
也不知为何，在触及碧玉刀时，碧玉刀传来的冰凉感，令陆州心中一动。</p>
仿佛四周一切都是刀。</p>
万物皆可做刀。</p>
掌是刀，树叶是刀，风亦是刀。</p>
“你二人的刀招用老，变化不多。故而在长期的对敌下，很快就会了解对方的特性。时间越久，便越难分出胜负。长此以往，谁先找出破绽，便可取胜。”陆州道。</p>
于正海深以为然地点头。</p>
这让他想起了与二师弟虞上戎切磋的那段时间，二人在云照林地的一战，足足战了三天三夜。</p>
这里面便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彼此之间太过了解对方。有时候，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下一招要出什么，从而本能地选择出最优的化解方式。</p>
一来二去，难解难分。</p>
陆州五指轻轻一握。</p>
刀意袭来。</p>
刀感丛生。</p>
“刀中有八法，扫、劈、拨、削、掠、奈、斩、突。与剑相比，刀招沉猛，大开大合，威力不小，但缺乏更细致的变化。其次，单刀看手，双刀看走，刀势一旦下沉，很难中途改变，借以步法改变。”</p>
陆州缓声说道，“这些基本的东西，身为刀客，要千锤百炼。”</p>
这些话，不仅是于正海和聂青云听得懂。</p>
就连在场所有云山弟子们，也听得明白。</p>
什么是老师？</p>
用最直白的语言，告诉弟子们刀法的真理。</p>
这……才是老师啊！</p>
云山的弟子们露出了敬佩之意，仔细倾听。</p>
陆州又道：</p>
“以气驭刀，凝气成罡，可千变万化。这些，你二人都懂，老夫便不再赘言。”</p>
陆州五指一松。</p>
碧玉刀悬浮了起来。</p>
罡气将碧玉刀拖着向上飞旋，升到了头顶。</p>
这都是修行者掌握的基本功。</p>
全都能看得懂。</p>
聂青云和司空北辰却是一脸懵逼，不知道陆州他老人家说这些基本的干什么？</p>
陆州向上一推。</p>
碧玉刀继续向上。</p>
“剑有四等，刀也有四等……”</p>
云山的弟子们，议论了起来。</p>
司空北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p>
这些理论早就在九重殿和云山内传播。</p>
“手中无刀，便以掌做刀。”</p>
陆州平抬而起的手掌，顿生刀罡，迸发了出来。</p>
于正海和聂青云同时一愣，犹如醍醐灌顶。</p>
想起刚才对掌的一幕——</p>
于正海猛地拍了下大腿，道：“我怎么没想起来！”</p>
聂青云有些不太服气地道：“敢问陆前辈，若是彼此都没刀呢？”</p>
毕竟刚才二人的切磋，于正海的荒级碧玉刀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p>
陆州抬头，仰望天空中飞旋的碧玉刀：“你看空中有什么？”</p>
“碧玉刀？”</p>
碧玉刀咻的一声，落下，砰的一声，插入地面中。</p>
“你再看？”陆州问道。</p>
天空中空无一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