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回答什么问题，华重阳都不会相信。</p>

哪怕他说他来自蓬莱门，哪怕看起来幽冥教似乎与蓬莱门有那么点瓜葛。陆州不认为萍水相逢彼此提防的情况下，华重阳会推心置腹。</p>

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足够了。</p>

华重阳指了指白衣剑客们的对面，说道：“太虚学宫也来人了，今天这阵仗可不小。”</p>

“你怕？”</p>

“我怕他们作甚，真打起来，谁胜谁负，鹿死谁手，尚且未知。”华重阳说道。</p>

“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了头，便是自负。”</p>

陆州在虞上戎，司无涯的身上都看到过些许类似的自信。</p>

有时候这种自信会帮助他们，但有时候也会害了他们。</p>

众多徒弟之中，真要说谁办事最稳妥，陆州必选四徒弟明世因……至今为止，明世因从未让他失望。</p>

华重阳笑道：“自信源于实力……陆老前辈不也很自信？”</p>

陆州没有再次搭理他。</p>

他很想说，老夫的自信，多了去了。</p>

见那木架还空着，显然还没来，陆州顿觉无聊，便道：“说说这活祭之人。”</p>

“我对她了解不多，她除了通宵兽语，还极其擅长音律……据说有人见到她独自坐在海边，吹响海螺，引来不少海中凶兽，袭击渔民，当然只是听说，无法确认。”华重阳说道。</p>

本来陆州对这人不是很关注。</p>

但这样一身特征的人，又很难不让人注意。</p>

落得活祭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p>

“没人知道她来自何处？”陆州问道。</p>

“也可能是异族，也可能是大炎人士，没人知道。”</p>

“异族之中，也有人通晓兽语，这不值得奇怪。能引动凶兽，确实有些稀奇。”陆州说道。</p>

就在二人讨论的时候——</p>

前方人头攒动。</p>

很多人等待的着急了。</p>

有人带头喊了起来。</p>

“怎么回事？赶紧把妖女带上来！”</p>

“喂喂喂……大家可都等着呢！荆州城的百姓，都看着呢！”</p>

“妖女不死，老百姓寝食难安，快快快……”</p>

在众人的催促下，一位诡异服饰的中年男子，头戴锦帽，脸上涂得色彩鲜明，走了出来，声浪翻滚：“稍安勿躁。”</p>

蕴含元气的声音，传向远处。</p>

紧接着，中年男子抬起头，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说道：“时辰已到，把妖女押上来！”</p>

语落。</p>

整个祭天台安静了下来。</p>

所有人都看向了左侧的走道。</p>

一道纤细的人影，从走道中，缓缓走来。</p>

光线落在她身上那一刻。</p>

修行者们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们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女孩子和“妖女”一词联系在一起。</p>

黑发搭在肩膀上，略显凌乱，脸上带着少许泥巴，但丝毫遮不住她精致的五官……</p>

衣服破旧，光着脚丫。</p>

很多人想到了一个词语：海螺姑娘。</p>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便是那一双像墨汁一样闪闪发光的大眼睛。</p>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眼睛却透着茫然之色。</p>

她的双手被绳子捆着。</p>

两名修行者，紧随其后。</p>

……</p>

她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p>

万众瞩目。</p>

哒，哒，哒，哒……</p>

洁白的脚丫，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成了祭天台上的主旋律。</p>

她终于走了出来。</p>

哗然一片。</p>

也就是这个时候——</p>

华重阳和陆州，同时看了过去。</p>

陆州本就产生了一丝好奇之心，目光一扫。</p>

让他惊讶的是，真实之眼并未提供消息。</p>

怎么回事？</p>

难道，是系统故意为难，想要给自己这次易容之行，增加点难度？</p>

但从眼前的情形来判断，这个女孩身上毫无元气的波动，也没有任何修行者的气息。</p>

那么她是如何做到引导凶兽，侵袭百姓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