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得对。”</p>

小鸢儿有些自豪地道：“我最近进步很大，二师兄，我们切磋切磋吧……上次都没碰到你，这次一定行！”</p>

虞上戎：“……”</p>

还没开口答应。</p>

小鸢儿一丈之高的法身出现在身后。</p>

和她本人一样，灵动可爱……</p>

虞上戎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座法身，轻声道：“恭喜小师妹了。”</p>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跨入元神，凝结百劫洞冥法身，甚至开了一叶……也许，要不了多久，小师妹真能登顶修行界。</p>

未来可期。</p>

而自己却……修为尽失。</p>

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p>

“鸢儿，不可胡闹。”</p>

小鸢儿连忙转身，看到师父迎着月光，负手走来，连忙躬身见礼：“师父。”</p>

虞上戎愣了一下，来到小师妹身边，轻轻作揖。</p>

陆州的目光落在了虞上戎的头发上，转头对着小鸢儿道：“鸢儿，为师与你二师兄有些话要说，你且下去吧。”</p>

“哦。”</p>

小鸢儿虽然有点不情愿，但师父的命令她一向遵从。</p>

她转头看了一眼虞上戎，摆摆手道：“二师兄，改天我找你切磋……我先走啦！”</p>

“嗯。”虞上戎点了下头。</p>

待小鸢儿离开。</p>

陆州伸出大手，淡淡道：“长生剑。”</p>

虞上戎知道无法抗拒，但他还是略微犹豫了下，才将怀中的长生剑，放在了师父的手中。</p>

陆州触及长生剑的时候，感知了下剑中的能量。</p>

长生剑之中的能量所剩无几。</p>

陆州便将剑扔了回去，说道：“不后悔？你本还可以多活两百年。”</p>

他已经确定，虞上戎使用剑中剩下的能量，用来击杀姜良。</p>

长生剑名副其实，可以长命，可以杀人。</p>

虞上戎面色平静，说道：“徒儿对挥出的每一剑，都不曾后悔，过去，现在，将来，也不会后悔。”</p>

陆州负手道：</p>

“事已至此……你仍然觉得，老夫会杀你？”</p>

虞上戎一愣。</p>

自云照林地之后，虽然师徒二人交流不多，但虞上戎能明显感觉出，师父的变化。</p>

“说不定以后会。”虞上戎想了想说道。</p>

“以后？你还能活多久，何来的以后？”陆州说道。</p>

虞上戎一时语塞。</p>

也不知过了多久，虞上戎才开口道：“您说过，您要踹九叶的大门。”</p>

陆州抬头看了看天空……月色越来越盛。</p>

他叹息摇头道：“不管老夫以前做过什么，终将都是过去……”</p>

虞上戎不知道该说什么。</p>

他听到师父自称“老夫”，便感觉得出二人之间的嫌隙。又想起以前的种种，虞上戎只能保持沉默。</p>

这时，陆州缓缓转身，看向虞上戎：</p>

“老夫以前杀你，必有缘由……但不管原因如何，你与老夫终究师徒一场。”</p>

“你白发已至，若想清楚，便来东阁吧。”</p>

说完这句话。</p>

陆州也没打算当场得到他的回应。</p>

转身离开了思过洞。</p>

许久之后，月光倾斜，虞上戎摊开了不断微颤的五指，再次紧握长生剑，返回了思过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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