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广进和卫阙在西密府棉田的时候,遇见一老太太。</p>
老太太通身威仪,一看便出自大富大贵之家,王广进还在暗中猜测老太太身份时,却见卫阙双膝一软,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p>
他既惊又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卫阙跪了下去。</p>
旦听卫阙道:“漕运司副都督卫阙,见过太后娘娘!”</p>
王广进当场吓晕。</p>
再睁眼时,他已经躺在了客栈榻上,不远处,老太太和卫阙的交谈声传来:“没几个月便过年了,哀家刚好搭个便船,和你们一同回同安县吧。”</p>
和太后一起坐漕船回同安县?</p>
一想到那画面,王广进双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p>
......</p>
沈筝从未想过,旅行太后会二刷同安县。</p>
在挂满红绸的街头看见那道身影时,她和余时章都恍惚了半瞬,继而行礼:“臣......”</p>
“沈大人,永宁伯。”太后笑着打断他们动作,“老身姓苍,不姓‘陈’。”</p>
余时章反应比沈筝快,立刻改口:“见过苍老夫人。不知老夫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老夫人恕罪。”</p>
“老身不请自来,你们又何罪之有?”太后笑着拉起沈筝的手,视线却突然被沈筝身后一个小姑娘吸引,就连笑容都淡了几分:“崔家丫头,你怎会在此?”</p>
这小姑娘留给她的印象,可不太好。</p>
拧巴,矫情,还好赖不分,是个漂亮的糊涂蛋。</p>
崔衿音已经吓得丢了三魂,掉了七魄,直挺挺立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p>
太后见状神色更沉,皱眉问道沈筝:“崔家那老东西塞过来的?”</p>
“老、老东西?”沈筝下意识复述。</p>
知道太后不待见崔相,但如此直白的称呼,还是听得她通身一震。</p>
太后点头,又问:“他用什么威胁你的?任身文书?还是其他?”</p>
不待沈筝回答,她又皱了皱眉:“罢了,管他用的何等法子,老身这便让卫阙将这丫头送回上京。”</p>
回上京?!</p>
崔衿音的天都快塌了。</p>
明知事实并非太后想的那样,可在那迫人的威仪下,她竟半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p>
正当太后抬手之际,沈筝忙将她拉到身旁,带着她行礼道:“老夫人误会了,是晚辈主动带衿音回来的,并非受人威胁。”</p>
太后微惊,视线在她们身上流转:“你主动的?”</p>
沈筝点头,暗中握住崔衿音发颤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老夫人,今日是客栈掌柜曼娘与县学先生卫泾的大喜日子,晚辈斗胆,想请老夫人赏光,随晚辈入卫宅喝杯喜酒。至于衿音之事......其中尚有隐情,待入内后寻个清净处,晚辈再细细同您禀明,您看可好?”</p>
看着沈筝这般护犊模样,太后似是猜到了什么。</p>
她目光再次从崔衿音面上扫过,语气松了些许:“那便听你的吧。老身听闻你是这场婚事的证婚人,本也想来沾沾喜气。”</p>
沈筝微讶。</p>
太后竟......真是来喝喜酒的?</p>
回过神来,她和余时章一左一右在前引路:“老夫人这边请。”</p>
周遭百姓暗惊,议论纷纷。</p>
“这位老夫人究竟是何来头?竟连沈大人和伯爷都恭敬有加!”</p>
“难不成是皇亲国戚?”</p>
“不能吧!皇亲国戚岂会来吃平民百姓的喜酒?依我看......估计是哪位诰命夫人,辈分比较高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