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三刻,银台街。</p>
几个不那么神秘的神秘人,在沈府大门外架起了梯子。</p>
围观百姓渐多,议论声渐起,门房听着动静,缓缓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p>
这一瞧,可要老命了!</p>
府匾都被人拆了!</p>
“你们干什么!”</p>
他“唰”地打开门,看着随意被放在地上的“沈府”门匾,怒喝:“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拆我沈府门匾!欺负我家大人不在京中是不是!”</p>
挂匾之人一愣,站在梯子上轻声唤他:“兄弟,兄弟,你要不抬头看看呢?”</p>
门房愤怒非常,但还是下意识抬起了头。</p>
只见原本挂着“沈府”牌匾之处,已然换了新匾。</p>
新匾更大,且通身由金丝楠木打造,“护国侯府”四个字,更是描了金边。</p>
瞧那金边颜色,竟是......真金!</p>
可真金又怎么样!</p>
他们就要没有家了!</p>
门房既委屈又生气:“陛、陛下他......竟将沈府赏给护国侯了?”</p>
满腔情绪交织下,他压根没能想起——大周,根本没有称“护国”的侯爵。</p>
“你们给我等着!”他一跺脚,风似得往府内奔去,边跑边喊:“古嬷嬷!古嬷嬷!出大事儿了!您快出来看看啊!”</p>
换匾工匠面面相觑。</p>
“他这是何意?”</p>
“他没看布告?”</p>
“他守着门呢!看个甚的布告啊?!再说!布告才贴了两刻,他打哪儿看去!”</p>
“匾都赶制好了,就没个人提前来报喜?!”</p>
“不是洪公公说,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吗?!”</p>
“这哪是什么惊喜!赶紧,赶紧去跟人解释啊!”</p>
“不行,不行!咱们什么身份,岂能随意进沈侯府邸?”</p>
“这会儿你讲起礼了!方才取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理呢!”</p>
“都说了,是洪公公的意思!”</p>
“哎哟......你说这事儿闹得。”</p>
......</p>
一刻后。</p>
门房领着古嬷嬷,古嬷嬷带着一众家丁,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门口。</p>
与方才相比,门口又多了一个人。</p>
“洪公公?”</p>
古嬷嬷暗中给门房等人使了个眼色,快步上前。</p>
看着被随意放在地上的“沈府”牌匾,她眉头微皱:“您这是......?”</p>
“哎哟,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洪公公堆着一脸笑,赶紧来了古嬷嬷跟前,二话不说就开始道喜:“恭喜古嬷嬷,往后呀,你可就是护国侯府的大管家了呀!”</p>
古嬷嬷骤愣。</p>
她好像有些懂洪公公的意思,但残存的那丝理智,使她追问:“洪、洪公公,什、什么护国侯府?”</p>
是她想的那样吗?</p>
护国侯?</p>
侯爵?!</p>
不、不能吧......</p>
“就是你想的那样!”洪公公领着她出府门、下石阶,又示意她抬头:“你瞧瞧这匾如何?今日刚一退朝,陛下呀,就吩咐赶制了!这不,一做出来,咱家就命人先送了过来!不过......说来也是咱家的不是,未能事先派人通气,差点闹了笑话,嬷嬷莫怪!”</p>
古嬷嬷怔怔抬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