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陈智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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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宽眸中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正欲开口，女子视线流转，突然落在沈筝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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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她一声惊呼，面露懊恼，“今日陈哥哥竟还带了贵客前来？云娘怠慢，还望贵客莫要怪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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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管事......”陈智宽面露无奈，拱手道：“贵客面前，还望云管事莫再打趣在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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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管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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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一称呼，沈筝了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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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活络的女子，的确当得起管事一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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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掩唇轻笑，目光扫过华铎身后的刀柄后，她微微一顿，面露为难道：“陈哥哥，虽说您的贵客就是聚宝阁的贵客，但竞买场的规矩是上面定下的，您能否好好与贵客说说，那刀剑.....能否让阁中暂替贵客保管？待竞买结束，云娘定第一时间物归原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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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铎闻言下意识皱起了眉，直至沈筝开口：“便放车上吧。阁中规矩，我们守，也望云管事能保证我们安全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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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贵客放心！”见华铎将刀放回了马车，云娘侧身让开了道路：“贵客快请，楼上雅间已备好，清净敞亮，若有何不适之处，尽管唤云娘便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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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宽点头道谢，引着沈筝入了阁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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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阁后，不过一个转眼，沈筝便觉眼前光景陡然一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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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门外的平平无奇相比，聚宝阁内，处处都透露着奢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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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脚下，是绵软厚实的羊绒地毯；头顶，是精雕细琢的豪华宫灯；就连两侧壁上，都挂着无数名家字画，博古架上的玉器、瓷器，亦件件都是珍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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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一楼大堂中，早已坐满宾客，皆是衣着华贵之辈，他们目光似不经意间落在沈筝身上，又很快移开，而后低声交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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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筝三人在侍从的带领下踏上三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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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雅间位置不算最好，但也绝不算差，抬眼便能瞧见竞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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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雅间后，沈筝并未落座，而是站在雕花围栏前俯瞰堂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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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宽站在她侧后方，低声道：“沈大人，可要小人去打探一二，问问赤棘草液何时上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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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筝看着一道刚入大堂的身影，摇头后悄声问道：“那人......是不是孟寒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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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宽随沈筝目光看去，仔细辨了片刻，点头：“的确是孟大人。说来......他之前见过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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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说着，便见阁中侍从对孟寒山说了句什么，孟寒山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向三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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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抬头的瞬间，沈筝便已退回雅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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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宽也跟着退了回来，思索片刻后，他低声道：“沈大人，为了您的安危着想，稍后竞买赤棘草液时，若无劲敌，您便莫露面，小人来叫价，您看可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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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筝听着周遭若有似无的交谈声，缓缓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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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好，但竞买途中，怎么可能会没有劲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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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那时，她也不可能让第五商会挡在前面，自己藏在雅间里坐享其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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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一阵清脆锣声响彻阁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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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声渐渐平息，在众人注视下，云娘面上带笑，缓缓踏上竞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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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贵客，良辰已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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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站在竞台中央，声音带着几分婉转：“承蒙诸位厚爱，能百忙之中抽空齐聚于此，共赏奇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