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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衡远囫囵答了一句：“找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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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乐湛立刻懂了，转头便出了方府，朝县衙奔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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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能帮沈大人找到那赤棘草，往后......沈大人是不是就能多多照拂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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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隐秘的欢喜自巴乐湛胸腔中升起，可不过欢喜了半瞬，他又挠起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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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棘草......是个啥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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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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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沈筝赶回府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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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所有官员、乡绅的家门槛，都在这日下午被她踩了一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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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如李时源和第五探微所说，赤棘草可遇不可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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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见，甚至很多人都从未听过这一药草之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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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又一声饱含惶恐的致歉听得沈筝麻木不已，但她一刻都不敢停下，带着华铎在柳阳府周边四处打探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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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去抚州，想去临江，想去建昌，但她又不敢走得太远，怕漏了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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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时分，沈筝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府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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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南姝和崔衿音都在，两个小姑娘不似平日那般叽叽喳喳，而是安安静静地跟着她去了后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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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屋内，药汤味极浓，李时源趴在床缘，一听到动静便抬起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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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样？”沈筝极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正常，“比先前好些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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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许云砚面色依旧苍白，但不知是否是沈筝错觉，他胸膛的起伏，好似稍微有力了些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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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源没有问沈筝赤棘草的消息，而是伸手探了探许云砚脉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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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李时源强颜欢笑：“比昨晚好多了，那方子是极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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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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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二字，沈筝又不住想起了赤棘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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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找找。”她转身便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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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姐姐......”余南姝嗓音微颤，抬手轻轻拉住了沈筝衣袖，“您又有两日没合眼了，求您了，歇歇吧......我也能找药，我和崔衿音这就去找药，不就是个赤棘草吗，我们一定会找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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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筝僵了半瞬，不是迟疑，而是脑子有些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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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瞬后，她摇了摇头，从余南姝手中拽出衣袖，继续朝门外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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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不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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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南姝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声音发瓮：“怎么会不累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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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手......”崔衿音回想着刚才视线恍过的一幕，喃喃落泪：“老师的手掌，全是破掉的水泡......药！李爷爷，给我药，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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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源慌忙翻找药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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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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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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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十二时辰，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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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府探消息的府兵先后赶回，结果无一不令沈筝失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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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筝再次踏进许云砚舍屋的时候，李时源刚给他诊过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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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沉默地在屋内坐了半刻，灯火微晃之时，沈筝起身：“我去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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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紧接着，便是衙役充满喜意的禀报声：“沈大人，衙外有一人自称是第五家之人，说有重要之物，要亲自交给您，并且、并且他还说，他探到了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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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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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棘草的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