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整天,西服总算是初具模型。</p>
云慕言看着一堆七七八八的布料,有了大致的模样,不得不发出感慨。</p>
“妈妈,手工真的很神奇诶!”</p>
乔今安在他脸上看到了满满的成就感,心中也是欢快。</p>
忽的又记起来,还没跟旗袍师傅约具体时间,于是又打电话过去。</p>
老师傅这次却改了口风,说什么都不肯上门。</p>
距离比赛的日子只剩四天,乔今安一时火烧眉毛,赶紧又联系姜艺柔,让她帮忙再推荐推荐。</p>
姜艺柔轻笑两声:“现成的师傅就在眼前,你要不要抽空过来拜拜?”</p>
一语惊醒梦中人,乔今安这才记起来,偶然间曾听姜艺柔提过两句。</p>
姜艺柔痴迷旗袍,就佣了手艺精湛的师傅专门教学。</p>
如今她身上的穿着,基本都出自自己之手。</p>
乔今安赶忙道谢后,又道:“就怕你觉得叨扰。”</p>
“我把你当姐妹,何必见外。”姜艺柔随手翻了下行程:“明日你直接来光燃。”</p>
乔今安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去。</p>
挂断电话,她送走了女裁缝,看着墙上挂钟的时间,时针指向了九。</p>
时间耗费的太快,她拍了拍酸疼的胳膊,打算上楼洗漱。</p>
走过客厅,余光扫见抹身影,她不由扶额。</p>
真的是昏了头,怎么把她给忘了。</p>
云景尧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平板,指尖不断的在滑动。乔今安晃了眼内容,像是财经新闻。</p>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起抬头来:“你也感兴趣?”</p>
乔今安大学主攻的设计专业,尽管在殷尚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对图纸以外的内容提不起兴致。</p>
这类全是数字和分析的内容,她更是头疼。</p>
乔今安指了指腕表:“时间不早了。”</p>
“抱歉,没注意时间。”云景尧难得的绅士风度,将平板放下后,才抬手瞥了眼手表:“确实是不早了。”</p>
乔今安提醒了他之后,到了冰箱里拿牛奶。</p>
出来时,他仍旧坐在那里。</p>
她心中当即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人该不会是想赖在这儿?</p>
“你不回去吗?”乔今安有逐客的意思。</p>
云景尧摇头:“这里以前是由旭文开发,文子自留了套房,就在隔壁,我去他那里。”</p>
准确的来说,是柳闵文每人给他们都送了套,而且都是连在一起的独栋。</p>
文子因为项目的问题,跟家里吵了架,在宋霖那个八卦鼻祖的怂恿下,搬了过来。</p>
乔今安这里是九栋,柳闵文那边是八栋。</p>
“九点半了。”言外之意,他现在就可以离开。</p>
云景尧拿过手机,当着乔今安的面,翻出来一串电话号码。</p>
“他人还没回来,我现在出去,也没地方去啊。”</p>
乔今安盯着他,笑意不达眼底,似把他看穿了,只是不想拆穿而已。</p>
“随你的便。”她扔下一句话,转身上了楼。</p>
他心里是什么盘算,乔今安再清楚不过。</p>
就算柳闵文没回来,家里总不会连个佣人也没有?退一万步讲,他总可以问柳闵文要密码开锁吧。</p>
脚步声渐行渐远,云景尧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心底五味杂陈。</p>
他只是想在这里多待会儿,她却赶了他两次...</p>
楼上出奇的安静,云景尧深深看了两眼,才站起身来。</p>
他缓缓迈向了门口,又不舍的往回望。</p>
可屋子里空无一人,没有出现奇迹。</p>
他不舍的收回了视线,心里难免失落。</p>
正要迈脚时,忽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p>
云景尧猛然回头:“安...”</p>
话未说完,对上了保姆阿姨惊讶的目光:“云先生,您要出去吗?外面下雨了,我给您寻把伞吧。”</p>
云景尧眼中跳跃着的希望,就此泯灭。</p>
他看向屋外,这场雨来的突然,狂风吹弯了树枝,闪电划过天际,雷鸣阵阵。</p>
“不用了。”不等阿姨去拿伞,云景尧推开了门。</p>
刘阿姨再回到客厅时,已经不见了他的人影,忍不住叨叨道:“哎呦,这雨这般大,怎么就不等两分钟,拿了伞再走?”</p>
屋外狂风铺天盖地而来,雨点密密麻麻瓢泼而下。</p>
云景尧走了没几步,外套内便被灌满了雨水,浑身都变得沉重。</p>
他把脚步放的很缓,像是在雨中漫步般,慢慢向前迈,任由雨水胡乱的拍打在身上。</p>
二楼落地窗前,乔今安望着他的背影,眉心轻蹙。</p>
她不是个心软的人,但念及他身上还有伤,还是有些不忍心。</p>
伤口沾到雨水,说不定会感染。</p>
她纠结了许久,还是拨了他的电话。</p>
他可以等雨势小一些再走,或者回来拿一把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