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默无言,各司其职,却营造出一片温馨和谐的氛围。
咸鸭蛋已煮得透熟,搭配大饼售卖,无需再加工。
白少桦把螃蟹洗得白白净净,想切出好看的造型,却力不从心。
沈娇娇接过来,先是咔嚓几下卸下蟹钳蟹脚,刮净倒钩,轻敲两下,裂痕便于入味。
没了手脚的螃蟹没了脾气,她用刀尖灵巧剔除内脏,剖壳去寒心,一分为二,再细细改刀,每只蟹脚都附着一块肥美蟹肉。
白少桦望着媳妇纤细的手,持刀弄蟹,物件比她手大出好几圈,她却像折纸般轻松搞定,将螃蟹变魔术般切得诱人,齐整整落入盆中,那流畅的动作,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咱媳妇要是在供销社专干这活儿,那海产品生意不得给你带火了。”
沈娇娇手上忙碌着第二只螃蟹,闻言嘴角勾起,眼神依旧聚焦在眼前的活计上,“咱们村靠养螃蟹过活,我小时候还常和伙伴们去山涧里掀石头捉河蟹呢。
河蟹海蟹模样差不多,处理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别的海鲜嘛,有的我见都没见过,更别提会不会吃了,处理就更不在行了。”
白少桦凑近几步,笑言道:“你这么机灵,学啥都快,但我可舍不得你真去整天摆弄海鲜。一是怕累坏了我的宝贝,二是我私心想把你的好手艺留给自己独享,还有嘛——”
沈娇娇好奇地追问:“还有什么?”
“你这双手啊,天生是握笔杆子的,不该总握着刀去对付那些海鲜。”白少桦的话让沈娇娇的动作一顿,手下的螃蟹趁机挥舞起钳子,她诧异道:“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电影你没看完吧?”白少桦心中暗自盘算着将来让沈娇娇考大学,可高考政策还没动静,便改口说:“村里不让女子上山,说是不吉利。那电影就是打破这些旧观念的。
你本就有这样的天赋,虽然身体条件限制了你做体力活,但你书读得多,思想正,能写,写些正能量的东西传播出去,比亲自上山效果更好。”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悠然自得的白少桦。他的话语轻松,但那份真诚与认同让她感动,不经意间触动了她心底埋藏已久的想法。
沈娇娇不禁感慨,自己何其幸运,能遇到如此心灵相通的伴侣。
“想啥呢?别分心。”白少桦见她出神,上前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帮她压住蠢蠢欲动的螃蟹。
沈娇娇回过神,继续手中的活,让白少桦放手,熟练地处理完蟹钳蟹脚,心中犹豫片刻,终于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照顾郝老师吗?”
白少桦确实未曾深究,只觉得她学识丰富,明白事理,自然会多关照被贬的知识分子,“为啥?”
“我在之前就写过批判性的文章。”沈娇娇边说边继续手头的工作:“我敢写,是因为在报上看到了郝老师的相似观点。
后来我把文章寄给他,竟然被选中了,他还把稿费寄到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