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早知秦昭身份，昨晚差点吓破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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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还以为大人会助顾朝颜，杀了秦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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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之下，秦昭面色苍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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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此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没有如此，他亦不能原谅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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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行至桌前，“东西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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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九阴恍然，走回桌边，从几十本书卷里抽出被压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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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昨晚研究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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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的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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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研究明白，这图有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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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瞧向他，等着他继续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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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除了瘴气林跟死水，没有任何标记！”烛九阴将图纸交到秦昭手里，自己翻开最上面一本书卷，“这是民间所著最详尽的大齐地图志，属下找了整整一夜，没有一处吻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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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握着地形图，落目之处尽是粗粗细细的线条，唯二标记，便是瘴气林跟死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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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们的强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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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的强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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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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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音落，烛九阴恍然，“属下怎么忘了！夜鹰遍布大齐皇城各处，想要弄些地图志肯定没问题，可是……他们能帮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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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帮了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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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九阴似乎懂了秦昭的意思，“大人是想与他们一起出发，寻找地宫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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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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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九阴沉默片刻，试探着问了一句，“倘若裴冽带顾朝颜一起，大人跟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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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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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空气凝滞，烛九阴呶呶嘴，“只怕叶鹰首不会同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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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拒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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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没有大人，昨晚秦姝必死无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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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夜，烛九阴心有余悸，“也不知道裴冽是不是知道什么，居然质问那幅画卷大人是怎么从秦昭手里弄到手的，亏得大人早有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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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没有接话，陷入了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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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九阴喋喋不休，“属下以为，倘若裴冽真知道什么，大人还须早作准备，万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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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什么？”鬼面之下，秦昭声音陡然寒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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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九阴感受到寒意，不再作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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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带上句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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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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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微怔，“为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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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重还在皇城，她想守着墨重，毕竟她的目的……”烛九阴垂落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的光，跟他的白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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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他总是提醒眼前这位玄冥大人，自己的时间不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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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快到时间的时候，他反而不再想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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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了然，“那就随他，你同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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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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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不知道要怎么给出承诺，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桩桩件件的事，要到何时才能水水落石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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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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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金市的翰林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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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带着裴冽来找许成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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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入舆室便见楚锦珏拉着许成哲在那里嘀嘀咕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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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楚锦珏趴在桌案上，单手执笔，在那里涂涂抹抹，唾沫横飞，许成哲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不时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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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正时候，别的官员去休息，室内只剩他们两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