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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地方放嘛。总不能放你衣柜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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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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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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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曾统面无表情：“家中有老鼠，性喜磨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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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眨了眨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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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又指着尸体：“这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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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蒙适！”十四岁的青霓字正腔圆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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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尸体从哪里来……他能说他用完颜蒙适尸体当挡箭牌，借机跑掉后，又偷偷跟在那群亲兵后面，等他们回了金兀术大营，看着另外一群金兵将棺材运出，他就把棺材抢了，发现里面果然是完颜蒙适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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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居然没有立刻火化？估计是要等到了下葬那时候，再随着陪葬品一起火化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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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与他无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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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目光中半是惊怔，半是躁动：“真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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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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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杀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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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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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曾统声音颤了颤：“如何做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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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跑时，我跟在他身边，趁他不备，用腊肉腿打断了他颈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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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郎长久干涸的内心好似被添进了柴，烧起了火，红旺发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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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伤口，找仵作就能验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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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身份，找河北宋人士兵就能证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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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前那场攻城战，是不是金贼阵型忽然混乱，是不是有内应告知我军何时能够袭营，一问宗泽宗留守便可知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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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必要撒这种——只要一查，就能证实的谎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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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贼一名万夫长死了！死在腊肉腿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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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就是心性再厚道，也忍不住笑出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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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青霓补了一句：“金兀术也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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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惊喜：“也是腊肉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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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他是兵败后被追杀，成了困兽，最后不忍受辱，在我军抵达前，让亲兵把自己杀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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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遗憾叹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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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叹气了！”十四岁的青霓催促他：“快记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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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要记下来！必须要记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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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一张白脸涨得通红，激动过后，情绪反而陷入更诡异的平静之中：“之前所写不算，我要重写，劳烦阁下移步某之书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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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踱步过去，取出笔墨纸砚，十四岁的青霓分辨不出来是什么货色，但他至少眼不瞎！之前拿了黄纸，现在拿了白纸：“你之前糊弄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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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曾统尴尬地笑：“是某不是，某在这儿给阁下赔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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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青霓哼了一声，搬了把椅子坐在曾统桌边，两根手指头一竖：“你写，我自有办法分辨真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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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发给其他玩家，让他们拿去给崽崽辨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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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看向十四岁的青霓：“你姓甚名甚何方人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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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叫刘奶奶找牛奶奶买榴莲牛奶。”十四岁的青霓报上i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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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轻轻跺了一下脚：“真名！这是要写上史书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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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云之君吧。”十四岁的青霓随口一报：“白云那个云，君子的君，之就是赤子之心那个之。字君，家住地球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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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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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往砚里磨新墨，墨香悠悠，他动作轻而慢地研磨，一圈一圈地动，带着文人的特殊韵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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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握起笔杆子，毛尖在墨上一沾，洁白饱满了黑汁，嵌上雪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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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列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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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君字君，地球村人。容貌瑰艳，多力有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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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会金贼完颜蒙适驻军黎阳，意在乱浚，之君有算略，尝见荨麻盛于山野，知其伤臀，乃置于贼厕。蒙适不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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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笔一动，白纸黑字，春秋难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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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统一时竟难以想象，后世人看到这些文字，究竟是震惊于侠士决心让金贼大败的起因，居然是自己钓不上鱼，不甘示弱，还是震惊于荨麻灭敌，腊肉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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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后人如何，反正完颜蒙适要是知道自己这个下场是出于云之君钓不上鱼，一定会拉出上万金兵，把大河河水都给它截了，鱼全堵在一段河道上，再辛苦也要让他钓上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