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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西线河西走廊。
姚雄督辛叔献和苗履攻西凉府,自己率本部压阵。姚雄这个安排是基于察哥率领大军在外围,他想着自己在野外阻援。熙河路的仁多保忠虽然有两万骑兵也在外围,在姚雄看来是在西凉府东面那广阔的大漠,这个安排并不保险,仁多保忠是极有可能护不住侧翼的。仁多保忠在大漠更大的意义是让察哥把目光放在西凉府,宋军攻击西凉府是认真的。姚雄的本意也是如此,刘法奔袭也好,在大漠和察哥周旋也罢,对于他来说,西凉府就在眼前。
辛叔献和苗履对西凉府的攻势并不猛烈,战事考验人心就在此。
姚雄当年出自苗授(苗履的父亲)军,得章楶等人大力提拔,后来童贯掌权,姚雄多遭贬谪,几经沉浮,官途不畅。王厚和高永年先后离世,中枢有人提姚雄,童贯这时候又缺人,姚雄再次得到启用升职极快。苗履领上万精锐,基本部队追溯到苗授,对姚雄多少有点不服,姚雄最耀眼的一战在平夏城,其他战事有功,苗履却不认为对比一下,他就差了去。
辛叔献是西北宿将,宋夏前面十年大战算不得出彩,积功得以称将。童贯来西北,他得童贯赏识提升极快,只是最后陇右军这次出兵委以重任是姚雄,心下也有些不舒服,他也是知道童贯使相的方略的,童贯并没要求下西凉府。再者,辛叔献主攻西城,察哥在东面沙漠大家清楚,但更西面宣化府西夏军会不会东来救援并无定数,他怎么都得保留实力防着点这边。
西凉府攻防战就这么不冷不热,不能说苗履和辛叔献没有出力,但他们也确实没有把自己的老底全压上去。
……
西凉府东侧大漠。
察哥不是很担心西凉府,西凉府城池坚固异常,汉文明曾经经营几百年,其防御体系几经调整改进,西夏以此为基点对抗的不仅有大宋,更也有高原吐谷浑等。西凉府仅凭狼烟就能和察哥实现一定的通讯,是否需要救援,时间紧急程度。
察哥厌烦的是仁多保忠,这片沙海仁多家族同样熟悉,可不是仁多保忠一个人,而是这支骑军,这个西夏降将带的这不到两万人在沙漠里和他打起捉迷藏的游戏。
仁多保忠在大漠很是郁郁,他举部降宋,大宋朝对他的待遇是很好,不说自己这个节度使从二品,他儿子仁多阿南也是正四品将职,离从三品高官一步之遥,其他家族封赏也不少,可以说大宋没有薄待。但所有的一切都基于他愿意成为一个富家翁,这三年不到,他内心是有些惶恐的,他家最后安在秦州,他的部族安排在青唐,倒不是大宋有意为难,作为游牧一族,那里确实适合一点。这一点仁多保忠也清楚大宋有大宋的不得已,总不至于把他的部族放到西夏这头来。但另外一事,仁多保忠却内心多有惶恐,自己军伍战力的退化,因为马匹。大宋朝缺马,他投宋是有几千马匹的,这些茶马司以高于一成的市场价买去大半,剩余的留给了部族,他这支军队要不是还有点老底子,所谓两万精骑就会变成虚数。事实上就现在而言,他的编制也就两万,实打实都有点不到。
仁多保忠最担心的就是宋夏战场,一旦他损失过重,他实在不敢想后续结果会如何,大宋要缩编他的军队都不用找理由,就是匆忙之间补充不了马,这同样是事实。仁多保忠的经历决定他比谁都要计算价值,一旦没了精锐骑兵,他的价值何在?别看现在家族官职众多,一旦融入大宋,他们就得和大家竞争,显然他并不占优势。
仁多保忠后悔一件事,官家赵佶曾打算留仁多阿南在开封任职,开封委派其他副将,他们家族以仁多阿南熟悉也习惯这支军伍拒绝了,现在看这步走得并不好。大宋这个调整确实有削弱这支部队家族色彩的意向,这是非常正常的考量。留仁多阿南在开封却和制衡无关,这是给他们家族人机会,可以是一种补偿。不管如何说,皇宫禁军的官职清贵得很,假以时日,难说仁多阿南就不会走出自己路。
仁多保忠这一次是打算用命的,他想借立下功勋把儿子又保荐去开封,但他的用命不是指“生命”,而是认真履职,当然这个履职还是得思虑部队不能损失太大,就算护住后人送儿子一程,他现在还少不了这支部队。
仁多保忠现在又多有麻烦,军队军心不稳。事实,当仁多保忠选择老实为大宋效命,他的军队就很难稳住,随着军制和从属关系的变化,太多党项人是有非议的,因为将官得益良多,战士却不一定,自上而下的封赏是照顾不了所有人的,就怕身边人多了很多而自己没有。对于很多普通战士甚至基层将官,或许生活有改善,对比一下中层军官还有仁多家族呢?!以前大家联系紧密,现在这种关系是撕裂的,怎么看怎么有点仁多家族以部族为他自身奠定进阶之资。在宋境军心还能维系,在这片沙海,在熟悉的地方,在面对同样族群的另外一波党项人,这些人如何安得下心。何况他们这一代不管怎么说,也知道西夏李氏,对面带兵的人是察哥,当今兀卒的弟弟,一个根正苗红的党项皇族,党项皇族的威压隐隐存在。
仁多保忠这个老油条对战场的领悟确实有自己的见解,察哥在沙海游弋,是为让宋军攻西凉府的军队难受,他采取的办法同样如此,不和察哥争一时的长短,就是拖着他不让他能来去自如。仁多保忠要做的就是多派出小队人员,防止被察哥甩脱掉。
沙海战场的真实情况,仁多保忠看似拦着察哥,其实更是拉开一定的距离,被察哥赶着走,当然这种牛皮膏药的方式让察哥也异常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