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靠近城门某处屋舍中。</p>
与归动作飞快地将满身污血的月照放下,第一时间探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有呼吸后才松了口气,但依然难以放下心。</p>
没办法,月照身上的伤太多太重了。</p>
“屋中不能待。”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道,用力推开了屋中雕花木床,显出其中一个不大的木板门,“从这里下去,里面有伤药、水和食物,先去里面躲躲。”</p>
“你是谁?”与归警惕地看着这人。</p>
虽然月照和严魏庭都是此人带出来的,但他仍然对这人的身份与立场持怀疑态度。</p>
那人戴着黑色兜帽,容貌隐于阴影中,声音听着像是上了年纪,可身手却一点不像,不然也不能从牢中将两人带出。</p>
那人动作一顿,抬头露出满是风霜的下半张脸:</p>
“你确定要这时候问?”</p>
与归有些犹豫。</p>
然而现下显然没有更多时间供他纠结,听着外面逐渐靠近过来的嘈杂,与归只得咬牙,将两个昏迷不醒的人一起带进了地下室。</p>
随着木板落下,与归按照神秘人先前的提醒找到火折子点燃蜡烛,找到药箱给月照上药。</p>
月照伤得极重,浑身被鲜血浸透,身上更是好几处刀伤,很难想象他在牢房中遭遇了什么。</p>
就连一旁的严魏庭都比他伤得轻。</p>
昏迷不醒的月照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上药时总不安稳,浑身都在发抖,像是被冷着了,乌青的嘴里断断续续说着听不清的话。</p>
与归低头去听,朦胧间听见他说:</p>
“我是不是要死了?”</p>
与归愣了愣,叹了口气,动作飞快地给月照处理着伤势。</p>
至少不能让这小孩死在这里。</p>
与归刚给他伤势处理到一半,上方忽然传来嘈杂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人闯了进来。</p>
与归立刻屏息凝神,注意着上方动静。</p>
虽然那神秘人将月照与严魏庭救出,但与归并不清楚他的底细,也不知他有何目的,不敢放松警惕。</p>
怀里的月照大约在发冷,抖个不停,嘴角漏着血沫子,看得人心惊。</p>
上头折腾了好半天,嘈杂的声音才渐渐远去,与归却依然不敢松气,他包扎完月照的伤口,握着他的手腕把脉。</p>
他很小时也是被当做太子近卫养的,略会些岐黄之术,但到底是三脚猫的功夫,越摸越是心惊,越觉得月照怕是活不成了。</p>
摸到后面他有些怕了,只能又去看旁边严魏庭。</p>
严魏庭没什么明显的外伤,但身上青青紫紫,淤痕不断,一看就是被折磨得不轻。不仅是外伤,就连内伤也不轻。</p>
与归心头发紧,不知回去该怎么同太子殿下交代。</p>
恰在此时,头顶的木板被人拉开,发出嘎吱的响声,像是一道惊雷,与归立刻握紧了剑柄,只要有任何不对,便能立刻出剑取人性命。</p>
“嘘,是我。”</p>
熟悉的低沉声音传来,是那位神秘人。</p>
与归没松劲儿,把两个昏迷的人护在身后,问:“你是谁?”</p>
楼梯传来接连的咯吱声,一个留着络腮胡接连两道刀疤交错在鼻梁间的脸出现在火光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