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陆天明蹙着眉头。</p>

“哪一点？”韩义节问道。</p>

“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黄青慕，真的有那么多钱吗？”陆天明困惑道。</p>

“或许，把这几条街卖出去的人，并不是为了钱呢？”韩义节斩钉截铁道。</p>

“嘶！”</p>

陆天明倒吸了一口气。</p>

天气很冷，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让他很是难受。</p>

缓了片刻。</p>

陆天明抓住韩义节的手。</p>

“韩兄，你应该还知道点什么，对吧？”</p>

韩义节目瞪口呆望着陆天明。</p>

“公子，难不成在你心里，我韩义节的性命，一文不值吗？”</p>

“这”</p>

陆天明一时语塞。</p>

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同人的性命一样重要。</p>

韩大捕头此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p>

无非就是提醒陆天明，再问下去，他的小命就要没了。</p>

韩义节也算多次帮助过自己。</p>

虽然关系算不得有多亲密，但陆天明也要记人家的情。</p>

稍加思索。</p>

他起身付账。</p>

“韩兄，你慢慢吃，我就先走一步了。”</p>

韩义节伸手攥住陆天明的胳膊。</p>

“公子，这事儿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我知道你修为高本事大，但这次真的不能掺和！”</p>

“我也没想着掺和，就是好奇过去看看而已。”</p>

说着，陆天明轻轻拨开韩义节的手指。</p>

然后冒着寒风，径直朝京城的东南片区走去。</p>

韩义节手僵在空中。</p>

好半晌才有了动静。</p>

他望一眼小几上仿佛永远都吃不完的小豆腐。</p>

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黄青慕宴客时那一桌真就吃不完的酒菜。</p>

须臾过后，他无奈叹了口气：“公子，要死人的，要死很多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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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一柱香的时间。</p>

陆天明总算找到了黄青慕买的那几条街。</p>

期间他甚至没有找人打听过。</p>

因为根本不需要打听。</p>

仅仅是往那街口一站，就能听见街面上无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p>

连绵不绝，如潮水般充斥着整条街道。</p>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很多。</p>

但绝对没有多到能养得起如此多铁匠铺的地步。</p>

陆天明来到一处铺子前。</p>

望一眼刀架上展示的刀具后。</p>

他那本就微微锁着的眉头，拧得更紧。</p>

“业余，这些铁匠，太业余！”</p>

这是陆天明对铺子里面那些个手艺人最直观的评价。</p>

刀架上的刀具，根本就谈不上质量可言。</p>

他伸手轻轻敲打其中一把柴刀。</p>

做刀的材料是好的，但刀面上那些个捶打不均匀的凹凸面，像是一个不会做菜的人，用最好的材料做了一顿糊弄人的饭菜。</p>

“买刀吗？”</p>

正思索着。</p>

一个穿着薄衫的大汉走上前来。</p>

陆天明摇头：“先看看，如果是好刀，可以考虑。”</p>

那大汉闻言微微拧眉。</p>

然后朝陆天明摆了摆手。</p>

“找茬去其他地方。”</p>

哪有生意人不爱银子的？</p>

可今个还真就让陆天明碰到了。</p>

他顺着街面一路行走。</p>

试了好几家店，情况基本上一致。</p>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p>

铁匠铺里不是真正的铁匠，生意人也不是真正的生意人。</p>

“这是为何？卖铺子宅子的不为钱，开铁匠铺的老板也不为钱？”</p>

陆天明有些想不明白。</p>

所以他就一直想。</p>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第二条街。</p>

接着就是第三条，第四条。</p>

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第一条街道的起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