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关东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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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坐在直升机上，看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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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飞机，没了毒气，他们连当年的土匪都不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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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彻底征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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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之后，关东军在面对独立旅时，将永远失去正面对抗的勇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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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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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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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照耀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浩劫的黄河滩涂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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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渐渐稀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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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翻倒的坦克，以及密密麻麻的尸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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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们正在清理道路，将日军的尸体推入深坑掩埋——为了防止瘟疫，防化营正在进行全面消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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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合乘坐着吉普车，缓缓驶过战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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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黑土地，发出泥泞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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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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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从一辆59-D坦克上跳下来，满脸黑油，却精神抖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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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痛快！真他娘的痛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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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指着身后那一片狼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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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师团，没了。第28师团，残了。光是俘虏就抓了两万多。咱们的战线，一口气往北推了五十公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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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咱们的前锋已经摸到了济南城的眼皮子底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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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合点了点头，递给李云龙一块毛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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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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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这不是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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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合走下车，站在一块高地上，眺望着北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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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济南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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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泰山的轮廓在暮色中巍峨耸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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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十公里，是用人命铺出来的。”张合的声音低沉，“但这只是第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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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津美治郎的主力虽然被打残了，但他还在济南，还在德州，还在北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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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还有几十万人，还有那一座座坚固的城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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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要打的，是攻坚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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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合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打扫战场、欢呼胜利的年轻战士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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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那是从胜利走向胜利的自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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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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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就地休整一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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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我要在济南城下吃早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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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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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合的目光变得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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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丁伟把那个策反的伪军师长吴子德联系上。告诉他，他的投名状，该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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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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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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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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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津美治郎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那份“第14师团全员玉碎”的电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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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发抖，茶杯端了几次都没端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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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包围……钢铁洪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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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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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独立旅只是游击队的升级版。但他错了。大错特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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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支已经完全实现了机械化、信息化、立体化作战的现代军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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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样的对手打仗，就像是用长矛去捅坦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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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阁下，济南告急……”参谋长小心翼翼地汇报道，“张合的前锋已经到了泰安。如果我们不增援，济南恐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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