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被别人当柴火烧要强！”</p>
</p>
莫拉纳的指尖又结了一层薄冰，“我们至少能够决定用哪一片森林的火焰，将敌人拖入火海！”</p>
</p>
天族代表的“声纹”轻轻颤了颤：“你们在拖延时间而已，但是无法扭转被灭亡的结局。”</p>
</p>
“世世代代，每一个种族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们又何必对抗命运？”</p>
</p>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哀叹。</p>
</p>
这也是对整个宇宙当中，所有智慧种族命运的叹息。</p>
</p>
“我们只是在争取每一个可以防止海水被染红的机会。”</p>
</p>
摩根提高了一点音量。</p>
</p>
“夙念，你要动手，必须考虑清楚代价！把你的族人、盟友，全都算进去！”</p>
</p>
“我们也把我们能带来的灾厄算进去。然后赌一把，看是你的尖牙利爪更快，还是我们的刀更快！”</p>
</p>
虽然明知道实力不及对方，可摩根没有丝毫的退却，眸光当中毫不怯懦！</p>
</p>
夙念眯起了眼，狼颅在侧光里显得更狭长。</p>
</p>
他嗅了两口风，像在辨认隐形的血腥：“你们很会动嘴。可惜——实力却太弱了！”</p>
</p>
“那就试试看好了！”</p>
</p>
亚瑟王把手按在剑柄上，圆桌骑士团身后的骑士同时起身，披风一齐后卷，在风里发出一阵沉稳的鼓声。</p>
</p>
“再说一次！”</p>
</p>
奥利布把圣剑平举，火焰沿着刃口收束成一道细线。</p>
</p>
“若你敢率先动手，教廷会把你的名字刻在祛魔台上。你的狼群每一次嚎叫，都会引来一场净化！”</p>
</p>
“你们可以在那圣歌里哭泣。”</p>
</p>
夙念的喉间发出一段低低的咆哮，甲体的筋束逐一鼓起。</p>
</p>
“还敢威胁我？你们配吗！我只需要一口，就能将你们全都咬杀！”</p>
</p>
千手族望了他一眼，不知从哪只手里取出一块灰黑色的印牌，轻轻拍在掌心。</p>
</p>
“我们的选择还是一样——能和谈最好和谈，不要妄动干戈。我们已经在哥伦维亚边境建立了十五处缓冲地，愿意作为各族试行共处的节点。”</p>
</p>
“如果你们非要在这里扰乱和平谈判，我们只能表示遗憾。”</p>
</p>
“你以为有人在乎你们所说的和平？”</p>
</p>
夙念斜看过去。</p>
</p>
“有人在乎。”</p>
</p>
帝释天接过这句话。</p>
</p>
“至少我们在乎！我们可以通过贸易、通道、资源与你们进行置换，这些让族群活下来的东西，比你的一次痛快更重要。”</p>
</p>
崮山低低沉吟了一声，像重物在胸腔里滚过：“天族说六代人九成九要灭。剩下的不到一成呢？”</p>
</p>
天族的“声纹”淡淡一转：“那0.1成，是被挑中存活下来的种子。生存不是权利，是证明。一如我等存在。”</p>
</p>
“谁来挑选？”</p>
</p>
莫拉纳问道，她的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心下开始考量。</p>
</p>
“由大自然进行抉择。”</p>
</p>
天族的答案一如既往地抽象。</p>
</p>
大概他的心中也没有正确的答案。</p>
</p>
古往今来，存在下去的族群火种，未必是最强大的，但却是最好运的。</p>
</p>
“就像风儿从不做抉择，它只吹拂万物。”</p>
</p>
奥利布冷笑，“而有资格挑人的，是握着刀柄的人！这就是生存的权力。”</p>
</p>
夙念的肩背再次鼓起，骨戟的刃尖露出半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