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梦境，我并没有醒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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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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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一切真实得可怕，无论是疼痛、疲惫，还是击杀强敌后的快感，都无懈可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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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张奕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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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因为太合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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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作为玩弄精神的大师，他的本体真的会这么容易被我杀死吗？这种‘只要努力就能赢’的剧本，依然是爽文的套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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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扫视着四面八方的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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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无限怀疑一切！哪怕是自我，我都会怀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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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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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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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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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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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厮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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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轮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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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重梦境……第五重……第六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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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重梦境都比前一重更加真实，更加完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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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是华胥国的皇帝，万族来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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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是一个落魄的乞丐，在末世中为了半块面包被人打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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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甚至回到了和平年代，正坐在办公室里加班，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他在午休时做的一个长长的噩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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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梦境如何变化，无论逻辑如何严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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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始终坚守着一个底线——怀疑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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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神在一次次轮回中被磨砺得如同金刚石般坚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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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去寻找所谓的“破绽”，因为到了后期，梦境已经没有破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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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靠的，只有那一股近乎偏执的信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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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张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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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活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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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还没确定我是安全的，只要我还没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么……这就是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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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是现实，我也要把它当成梦境来杀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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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重梦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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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站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之中，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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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重梦境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孤独和虚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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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剥夺了人存在的意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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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张奕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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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精神识海深处，在那经历了九世轮回而不灭的灵魂核心中，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意念正在复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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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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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突兀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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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仿佛感受到了某种遥远的呼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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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呼唤来自头顶那轮虚幻的月亮，来自那个被封印在月球之上的古老神明——萨麦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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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在这精神与意识高度集中的梦境深处，张奕竟然奇迹般地与萨麦尔的意志产生了一丝共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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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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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劈开了张奕的迷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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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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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德鲁克人被称为“不灭神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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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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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在这虚无中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炽热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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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的真谛，不是能量，不是规则，而是——【欲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