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和杨欣欣、周可儿他们就坐在火堆前方一个合适的距离，既不至于被烤得太热，又不至于离得很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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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刚刚好，他们身上穿着优雅的战衣，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旁边放着饮料，悠闲地如同要来度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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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巨大无比的、熊熊燃烧的火堆，却让大量的牙狼族尖叫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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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要被烤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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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哪里像是智慧生物，反倒像是低等级的牛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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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眼神当中流露出无比的恐惧，越来越多的哭喊声传来，更多的牙狼族壮年男子朝着张奕痛骂或者求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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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奕依旧无动于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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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只是坐在沙发上面，侧前方是高耸的火光，整个人像陷在一片静谧的暖黄色光影当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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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眯起眼睛，十分享受此时的温暖与舒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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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暖和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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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广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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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晾晒人肉的架子，那些刚被拆解到一半的人类尸体，那些空洞的眼眶里凝固的惊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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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果去肉铺买猪头、羊头，或许不会有太大的不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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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看到同类的尸体，被这样处理，看到那空洞的眼睛，还是难免会觉得反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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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血腥场景中，却透着诡异的秩序，一幕幕画面贴在他的视网膜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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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子一点一点沉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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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好吃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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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着脑袋，望向那些牙狼族人，忽然随口问了这么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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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高，却诡异地在整个广场回荡，每一只牙狼族的耳朵都听得一清二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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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狼族人集体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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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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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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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平日里挂满人肉干的晾晒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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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上面一块块肉干被粗暴扯下，丢在地上，血迹斑斑的案板边，几具还未处理完的人类尸体被翻转在冷硬的铁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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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淡淡地又问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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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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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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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眼睛弯起一点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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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牙狼族人都知道，那不是温和的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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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没有温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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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像是在看某种试验品的冷静好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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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狼族人终于崩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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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冷硬的金属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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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近乎破碎的声音哀嚎求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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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我们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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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人肉是上面分配下来的粮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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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去抓华胥国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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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至少放过老人和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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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惶恐的嗡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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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看着这一切，笑容更温和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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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轻轻一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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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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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生气，毕竟生气这种东西是对人而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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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对畜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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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狼族人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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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还以为他真的起了恻隐之心，哭得更大声，磕头磕得额头都磨破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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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影部队的成员却纷纷低头，掩去眼底的冷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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