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会场预定点绕圈子，仔细地观察着附近的地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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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新扯开的断崖，悬在红土地与海之间，侧后有足够多的隘口可退可守，正面空阔，适合摆一张谈判用的大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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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靠近海，是因为还会有海生的种族参加此次会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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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想到，同样作为六代人，人鱼之国的代表也会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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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相比起陆地人，人鱼族所受到的压力较小，因为海洋当中的竞争其实并不算特别大，而且海域比地面更加广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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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在周边埋点东西吗？”杨欣欣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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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爱之死神？”张奕看她一眼，笑道：“我最开始的确有这种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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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必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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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欣为张奕补充了下半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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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设陷阱、阴人，是张奕最喜欢做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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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明显不符合眼下的局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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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拉出一张透明的网，“远古文明里肯定有不少科技先进的存在，而且还有一些能力强大的异人。做这种事情，太危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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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这么做只会给对方掀桌子的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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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一开始，有些远古种族不愿意对我们开战，也会因为被激怒而改变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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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啊！那就换别的做法，总得给自己买个保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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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看你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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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系的能力具有前置性，极其难以被发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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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欣欣的模因之箭，是可以控制一切物质与非物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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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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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欣欣低下头，缓缓抬起自己葱白的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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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落下一枚枚几乎不可见的“针”，它们悄无声息地嵌进岩缝与泥土当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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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预设下了规则，必要的时候可以为我们提供便利的战斗、撤退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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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是希望，最好不要发生大规模的冲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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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眯起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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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就需要好好的筹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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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完点之后，两人无声折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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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有更多事情需要去安排，而时间则是比较紧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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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海市，夜风正从海上推来，带着盐的咸味和一股股淡淡的氤氲不散的火药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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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战即将爆发的味道，让人紧张不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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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回到别墅当中，刚走进地下的训练舱室，便看到走廊尽头有一团温柔却强大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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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靠在落地窗前，黑发披肩，眼眸里藏着一圈银色的神圣光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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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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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一眼张奕，主动打起了招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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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让张奕有些讶然，玲身上的“人性”越来越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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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碎片的吸收，让她从当初那个只能被动应答的机器人，变得越来越像“玲”的本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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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让张奕联想到那个忒修斯之船的理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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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朝一日，玲从他处获取到了足够的灵质，也拥有本体的记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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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是否就是本体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