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长歌盘膝而坐,正在调息。
叶倾月守在一旁,龙吟剑横在膝上,警惕着外界动静。
“长歌,你的伤……”叶倾月关切道。
林长歌睁开眼,微微一笑,“无碍,霸体恢复力强,再配合生生不息丹,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看向叶倾月,轻声道,“倒是你,为了替我挡下那一击,受了不轻的内伤。”
叶倾月摇头,“我没事。”
林长歌握住她的手,心中温暖。
这次能成功脱身,多亏了叶倾月舍命相护,在最后关头,她以混沌剑意硬扛了洪盛的一击,才让林长歌有机会钻入地脉深处。
“残星会总部,这次算是毁了。”
林长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谈笑古帝引狼入室,却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叶倾月点头,“四维宇宙那些强者,本就是为了利益而来,一旦发现更有价值的目标,自然会转移注意力。你这一手祸水东引,确实高明。”
林长歌冷笑,“谈笑古帝想借刀杀人,那我就把刀引到他家里去,看谁先死。”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北方。
永夜冰原方向的天空,依旧隐隐有能量波动传来,显然那里的混战还未完全平息。
冰原古兽的苏醒,让四维宇宙的强者们损失惨重,而残星会总部更是几乎被夷为平地。
这一战,谈笑古帝损失惨重,不仅总部被毁,精锐死伤大半,连多年积累的宝藏也多半被四维宇宙的强者顺手牵羊。
而林长歌,虽然也受了伤,却成功脱身,还让谈笑古帝吃了大亏。
“不过,这事还没完。”
林长歌沉声道,“四维宇宙那些强者不会善罢甘休,谈笑古帝更会疯狂报复。”
“接下来,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彻底炼化这次所得。”
他眼中闪过精光,“八大秘纹齐聚后,我感觉到霸体还有更深层次的奥秘,需要时间去挖掘。”
“而且,血炼苍穹和月影游天两大传承,我也只是初步掌握,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叶倾月点头,“元族那边已经传讯,让我们去元始星域暂避风头。”
林长歌沉吟片刻,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混沌宇宙与四维宇宙的通道被彻底打开,无数强者涌入,这里即将迎来一场大乱。”
“乱世之中,正是磨砺己身的最好时机。”
他望向远方,眼中战意升腾。
……
残星会总部沦为废墟后的第七日,永夜冰原的风雪依旧狂烈,却掩不住这片土地上传来的焦灼与死寂。
黑色宫殿的残骸深处,一处尚算完好的偏殿内,谈笑古帝背对殿门,紫金长袍上沾染着斑斑血迹与冰晶,往日威严的背影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败。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如水波荡漾,映照出另一端的景象。
那是一座悬浮于无尽星海中的宏伟殿宇,星光流转,道韵天成,殿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端坐于王座之上,气息缥缈而浩瀚。
即便是透过铜镜传来的投影,也令这偏殿内的空气凝滞了几分。
“本帝需要一个解释!”
谈笑古帝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压抑着火山般的怒火。
他没有回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四维宇宙所谓的盟友,就是这么行事的?放任那群贪婪的豺狼冲进我的地盘,毁了本帝数十万年的基业!我那地心熔炉中的九转神兵只差最后一道淬火,冰原下的万载寒髓矿脉被生生炸断,聚灵大阵崩碎,三千核心弟子尸骨无存……这些,你们看不见吗?!”
铜镜中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道平淡却透着无尽距离感的声音传来,“谈笑,此事因果,你当自省。”
“自省?!”
谈笑古帝猛然转身,双目赤红,一掌拍在身旁仅存的寒玉案几上。
轰然巨响中,案几化为齑粉,连带着地面都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引狼入室?是!本帝是放出消息,引来四维宇宙之人围猎林长歌!可本帝何曾让他们毁我总部?何曾让他们在我永夜冰原肆意屠戮?!他们是你四维宇宙的人!是你星神殿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下界之人!如今酿成大祸,你一句‘你当自省’便想揭过?”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气息都有些不稳,那是极度愤怒与憋闷所致。
数十万年的苦心经营,无数资源的堆砌,多少代弟子的心血……就在这几日间,被一场荒诞的混战毁去大半。
而这场混战的源头,竟是他自己亲手点燃的。
铜镜中的身影沉默了片刻,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谈笑,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下界前往混沌宇宙的那些人,并非受我星神殿统辖,四维宇宙广袤无垠,宗门、世家、散修联盟林立,更有诸多隐世古族。”
“对霸体精血、对大荒鼎感兴趣的,何止万千?我星神殿虽有影响力,却也无法号令所有至尊,更无法约束那些被贪婪蒙蔽心智的亡命之徒,他们听闻消息,自行其是,闯下祸端,这笔账,你若要算,该去找那些具体动手之人,而非向我星神殿问责。”
谈笑古帝闻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怒火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冰水,但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屈辱与无力感。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四维宇宙并非铁板一块,星神殿虽是庞然大物,但也不可能事事掌控。
那些冲入混沌宇宙的修士,大多是为了私利,背景复杂,根本不受单一势力节制。
他此刻的怒吼,更多是一种发泄,一种对自身决策失误的迁怒,以及对背后靠山不作为的怨怼。
“我……”
谈笑古帝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他颓然后退两步,靠在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冰冷廊柱上,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深切的疲惫与灰败取代。
“那我该怎么办?我的基业……我的残星会……数十万年积累,毁于一旦……全都被那姓林的小子,还有那群贪婪的蠢货给毁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透着英雄末路般的凄凉。
铜镜对面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持续了更久。
殿外呼啸的风雪仿佛成了唯一声响。
良久,那道缥缈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谈笑,你与星神殿合作多年,为我等在混沌宇宙行事提供了不少便利,这份香火情,殿中并非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