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平靜,沒帶情緒,聽起來像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這一年多的時間裏,每次提起甘斓,他都是這個态度。
其實鄒澤譯都聽他說過很多次了,他不會再跟甘斓有什麽發展。
話是這麽說,但這一年多,甘斓的情況他可是了如指掌。
還有江南,她外婆那邊,他也沒少關照過,還動用了程應錦的關系。
這些鄒澤譯就勉強忍了,畢竟前些年已經看習慣了梁晉燕在背後給甘斓兜底、收拾爛攤子。
反正兩個人又見不到。
但這次,他們見面了!
鄒澤譯打從知道這個消息開始就擔心梁晉燕改變主意,但聽他剛才的話……是沒有呗?
鄒澤譯咂摸了一番梁晉燕的話,又問:“那你是打算,她外婆的事情處理好了就不找她了?”
梁晉燕:“嗯。”
鄒澤譯:“只是不找她了,她的事兒還要管,是這個意思嗎?”
梁晉燕:“你煩不煩。”
鄒澤譯:“行,我知道了,就是要管她一輩子呗——就算她救過你的命,也不至于吧?”
梁晉燕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沒理他。
鄒澤譯:“她以後談戀愛結婚了呢?你想過沒?”
梁晉燕喝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喉結滾了滾,“不會。”
她連任先都不喜歡了,別人更不可能——甘斓也從來不是會為了找個人結婚就遷就的人。
她有足夠的錢單身一輩子,不需要結婚。
鄒澤譯:“你哪來的自信?”
“辛滿不是說催眠之後性格會變麽,說不定她變成那種特別渴望愛情的呢,搞不好哪天對什麽男人一見鐘情就開始瘋狂追求了,你能做到看着無動于衷麽?”鄒澤譯做了個比較極端的假設,“搞不好比當初追任先的時候還主動。”
鄒澤譯提起當年的事情,成功讓梁晉燕的目光陰沉下來。
他放下水杯,冷冷地對他說:“早點兒回家睡覺。”
鄒澤譯:“嗤,戳中你痛處了?你別怪我說話難聽,這情況很有可能發生。”
梁晉燕:“随她。”
他垂下眼睛看着地板,淡淡開口:“別找我身邊的人就可以。”
如果她真的遇到喜歡的人,談了戀愛或者是結了婚,他可以放手不再繼續“監視”她的生活。
鄒澤譯也沒說錯,他看不了甘斓和別的男人恩恩愛愛。
所以,眼不見心不煩,他還是當年那個要求,別找他身邊的人,別讓他看見,其餘無所謂。
“得嘞。”鄒澤譯嘴欠地提醒他:“上次你說完這句話之後,甘斓就跟盛執焰勾搭上了,這次你說完……”
“不會說話可以閉嘴。”梁晉燕推着鄒澤譯的肩膀把他推到門口,“滾。”
鄒澤譯還想說什麽,梁晉燕已經把他從病房“扔”出來了。
鄒澤譯看着閉上的門,拽了拽領口,啧了一聲。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要是甘斓真勾搭上他們認識的人,梁晉燕得是什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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