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跟盛執焰分手那事兒之後,盛攸妍見到甘斓時的臉色并不是很好,倨傲的目光掃過她,連開口打招呼都省去了。
甘斓也沒有自讨沒趣,禮貌地點點頭,便越過兩人走向了休息室。
婚禮的場地中央挂着巨幅的婚紗照。
照片上,任先和蘇穎郎才女貌,光鮮亮麗,說天造地設的一對也不為過。
任先的笑很溫柔,他長了一雙桃花眼,凝着蘇穎時深情款款的,任誰看了都覺得兩人感情很深。
甘斓路過照片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會兒,視線聚焦在任先的那雙眼睛上。
盯了快兩分鐘之後,甘斓勾唇笑了笑。
想想以前的自己,是真的愚蠢至極。
當初任先就是這麽看她的。
她以為這個眼神代表的是偏愛,是心疼。
她把他當成了自己在任家唯一的依靠,繩索,救命稻草,拼命地抓住他。
她甚至想嫁給他,和他過一輩子。
甘斓曾經有過一段時間非常恨他——在他做出決定放棄她之後。
不過現在,她心如止水,沒什麽感覺了。
距離婚禮儀式開始越來越近,甘斓收回視線,去伴娘休息室換衣服。
所謂的成長大概就是,之前看到他和其他女人靠近一點都偷偷難過,如今卻可以大大方方地在他的婚禮做伴娘。
挺好的。
伴娘服那天就試過,款式不複雜,又是短裙,甘斓很快就換好了。
她換好衣服,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儀式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甘斓懶得下去應酬,便坐在休息室圖清淨。
所有人都去下面了,樓上看不見人影。
甘斓坐在休息室放空的時候,門忽然被推開了。
她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看過去,看見走進來的任先之後,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今天是他和蘇穎婚禮的日子,他又過來發什麽瘋?
之前的經驗告訴甘斓,任先私下找她多半沒什麽好事兒。
甘斓連嘴巴都懶得張,捏住手機起身,打算繞過他離開休息室。
然而,剛走到門口,就被任先用力抓住了手腕。
甘斓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她擡眸看着任先的眼睛,他的眼神和樓下那張巨幅婚紗海報一樣深情。
除了深情之外,這次似乎還帶了些痛苦和隐忍。
“小滿。”任先的聲音同樣隐忍而沙啞,“再等等我,好嗎?”
“需要我提醒你嗎?”甘斓往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嘲弄地勾起嘴角,“今天是你的婚禮,哥。”
“最多兩年。”任先按住甘斓的肩膀,“我會和她離婚的,我最想娶的女人只有你。”
甘斓這次直接笑出了聲。
但很顯然,不是因為喜悅。
她的笑聲和表情都太過諷刺,刺得任先眼眶發酸。
她以前從來不會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看向他的時候眼睛裏永遠是帶着星星的,笑起來的時候像月亮,愛意要從眼梢溢出來。
或許是因為她愛的時候毫不掩飾,主動又熱烈,所以他從未想過她會放棄他——即便他當初看似做了傷害她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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