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斓選了一家位置有些偏僻的餐廳和辛滿一起吃飯。
說偏僻其實不大準确,應該說是不好停車——是巷子盡頭的店,在老街道的平房裏,藏得深,不算熱門餐廳,但是味道很好。
甘斓只跟林驚蟄和趙隽嗣約過這裏,這算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這次把辛滿帶來,算是破天荒了。
“你就把車停在前面那個地下停車場吧,一小時兩塊五,我們吃完飯出來的話大概十塊錢左右。”甘斓坐在副駕,輕車熟路地為辛滿指着停車場。
辛滿聽着甘斓的安排,笑着問:“你經常過來?”
甘斓“嗯”了一聲,“和我好朋友常來。”
辛滿:“你願意帶我來,是不是說明我現在也算你的好朋友了?”
甘斓沒想到辛滿會問得這麽直接,哽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甘斓看似熱情,但她在社交裏其實并不是主動的人,甚至是排斥別人進入她的圈子的。
辛滿在這方面比她開放得多,她自信主動,也願意去表達自己。
甘斓看着她大方的模樣,突然就有些羨慕她。
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和資本這樣主動靠近別人的。
想着這些,甘斓沉默地盯着辛滿看了好一會兒。
辛滿被她看着,笑問:“我臉上有東西麽?”
“沒有。”甘斓搖搖頭,回過神來:“就是有點羨慕你。”
辛滿:“嗯?”
甘斓:“你平時交朋友都這麽主動麽?”
辛滿:“也分人。”
她短暫思忖後說,“合眼緣的話,我願意主動,如果感覺沒對上,那我也可以很冷漠。”
“你是覺得我對你太主動了麽?”辛滿很快就猜到了甘斓這麽問的原因,半開玩笑地調侃:“是不是還在想,我對你這麽好,有沒有別的目的,是不是要從你這裏得到些什麽。”
想法被她看穿,甘斓低下頭,她沒否認,只是沒什麽起伏地說了一句:“我的思想很肮髒吧。”
“不會啊。”辛滿說,“我完全沒有這麽想——人不是生來就排斥這個世界的,所有的态度都是過往的經歷造成的,我只是很心疼你被困在過去。”
辛滿的這段話,讓甘斓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關節幾乎要被她捏斷了。
最近太累了。
算計盛執焰很累,應付梁晉燕也很累,在甘綦面前裝若無其事也很累。
身心疲倦的時候,聽見辛滿的這些話,她喉嚨酸澀,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大約是哭得太突然,辛滿被她吓到了。
這時,車已經來到了地庫。
辛滿停下車之後馬上拽開了安全帶,抽出紙巾去給甘斓擦眼淚。
她沒有問為什麽,也沒有說安慰她的話,就這麽安靜溫柔地擦幹了她的淚水。
甘斓一向不允許自己哭很久。
四五分鐘,她便冷靜下來了。
“謝謝。”甘斓沙啞着聲音跟辛滿道了一聲謝,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帶她去餐廳。
甘斓習慣性地往車窗外看了一眼,手上的動作驀地頓住,面色緊繃。
辛滿感受到她的劇烈變化,順着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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