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郡,运河港口,日益恢复当初繁华的景象。
不少来河中府参加经界所招聘的人,格外关注《云州周报》。
其中许多人家里条件都很一般,提前来河中府后,便去寻掌柜,账房的活计。
想要应聘经界所,算术水平肯定不差,东家们用的倒是挺放心。
一时间,河中府的账房岗位竞争格外激烈。
东家们聘得如此专业的人才,又欣喜又担忧,担忧的是等招聘结束,没考上的人回老家去,他们上哪再找如此专业的员工?
老孟应聘的是一家茶馆的账房,一个月八贯,够他和儿子在河中府的吃穿住了。
让老孟更满意的是,这家茶馆聘了说书先生,今日说的正是最新一期的《云州周报》。
“黄郎君来了,这边请。”老孟眼尖地看见一名风流倜傥的公子走进来,连忙迎上去。
黄锦程来河中府将近一个月了,还没等到自家老弟回来,倒是把河中府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河中府的治安,比他在船上听到的要好很多,没有小偷小摸,也没有欺行霸市,想必都是云国公整治后的功劳。
黄锦程在老孟的带领下,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老样子,一壶金桔团饮,一份黄金鸡。”
“好咧。”
黄锦程身为黄家继承人,从十二三岁开始,就走南闯北,处理各地的家族事务。
他来到河中郡后,很明显地感受到现在的河中郡,跟以前相比,堪称天差地别,对云国公的好奇愈发深。
说书人:“云州成立玻璃务,由苏云烟负责的。”
此话一出,底下轰然一片。
“是我理解的那个琉璃吗?一根琉璃簪钗不到三百文,药玉珠串单颗也就二十文,犯得着为这个成立一个玻璃务?肯定是云国公专门为苏大娘子设立的!”
一个富商打扮的人轻嗤一声:“你懂什么?民间用粗,藩货天价,官价无市。三品以上官员佩戴的药玉冠带,单条造价三百贯!汝窑天青釉内衬琉璃胎器,一器值一州之赋!”
现场响起一片抽冷气声。
一州之赋?!这得多少钱,什么人才能买得起?!
这也太夸张了吧?!
黄锦程淡定地喝了一口金桔团饮,心里暗道,这算得了什么?
司天监定制的琉璃观测管耗资两千贯,相当于修筑小型水利工程。
即便造价如此昂贵,司天监仍然不满意。
如果云州的琉璃厂真的能有顶尖工艺,恐怕天下富商和士族都会趋之若鹜。
就看云州有没有这个手艺了。
黄锦程继续喝茶,下一秒,就险些没把茶喷出来。
说书人:“云州成立木棉提举司,报纸上还说,经他们改良的纺织机一次可纺八锭纱,还有提花机……”
黄锦程已经完全听不见说书人接下来的话了,他冲到说书人面前,一把夺过《云州周报》,定睛一看。
说书人没撒谎,没夸张,确确实实是八锭!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黄锦程恍恍惚惚,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中大怒,小弟到底在干嘛?!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没传过来?!
要他入控鹤府有何用?还不如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