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的法相在背后浮现，三颗头颅青光剧烈闪烁，六条手臂的虚影已经在发颤。</p>
</p>
就在这时。</p>
</p>
山门方向的天幕撕开了一道缝。</p>
</p>
不是云层裂了，是天本身被撕开。</p>
</p>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裂缝中坠，砸在山门前的石板上，整座山头震了一下。</p>
</p>
当光柱散去去。</p>
</p>
一个女人站在山门正中。</p>
</p>
通体笼在黑纱之下，仅仅露出一双眼珠，银白色的寒辉从她周身渗出来，脚下的石板凝了一层冰霜，威严到了极致。</p>
</p>
那双眼没有看任何人，但所有人的呼吸全停了。</p>
</p>
正是月读大神。</p>
</p>
高桥宗义的拐杖从手里滑脱，咣当砸在地板上，佝偻的身子直接瘫坐在回廊里。</p>
</p>
高桥宗近趴伏在地，连抬头的念头都生不出。</p>
</p>
九条政宗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石阶，两肩在抖，抖的不是恐惧，是虔诚到了骨子里的狂热：“大神降世！”</p>
</p>
身后几十个武士齐齐伏地，脑袋磕在石板上，咚咚作响。</p>
</p>
多少年了，没见过大神亲自现身，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目睹。</p>
</p>
活的神迹！</p>
</p>
可还没完。</p>
</p>
月读大神身后的天幕，又有两道人影而来。</p>
</p>
首先涌出来的是灼热的光，足以把视网膜烧穿的白光从天际倾泻而下。</p>
</p>
一个人形轮廓从光中走出来，浑身散发着璀璨的辉芒，脚下的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赫然是天照大神。</p>
</p>
另一人人未至，传来的是一声低吼，着原始兽性的咆哮。</p>
</p>
是一个赤脚的男人跨出来，披散着及腰的长发，臂和脖颈上覆着一层粗硬的毫毛，右手攥着一柄锈迹斑驳的古剑。</p>
</p>
每向前踏一步，空间就仿佛裂开一圈，正是须佐大神。</p>
</p>
倭国三大神。</p>
</p>
全齐了。</p>
</p>
闻仲的法相碎了一角。不是被打碎的，是承受不住三大神同时释放的威压，自行崩裂的。</p>
</p>
高桥千千已经不出话了。</p>
</p>
整座山头上，除了赵毅，没有一个人还站着。</p>
</p>
全跪了。</p>
</p>
仆人跪了，管事跪了，长老跪了。</p>
</p>
连高桥宗义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都把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p>
</p>
九条政宗匍匐在地，嗓门里全是狂热：“三位大神同时降世！大夏人，你死定了！”</p>
</p>
闻仲往赵毅身侧靠了半步，嗓门压到最低：“赵先生，你先撤吧。”</p>
</p>
他的断臂左袖在夜风中晃了一下，右拳抬起来，法相的残影还在身后挣扎着重组：“我来掩护，能挡多久挡多久。”</p>
</p>
赵毅坐在椅子上没动，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p>
</p>
“不用。”</p>
</p>
“而且，我也不是没帮手。”</p>
</p>
闻仲的嘴合上了。</p>
</p>
帮手？</p>
</p>
这是倭国的地界，大夏的强者远在万里之外，谁能在这节骨眼上赶得过来？</p>
</p>
赵毅侧过头。</p>
</p>
大厅角里，靠着柱子站着一个人。</p>
</p>
袁杀生。</p>
</p>
穿着笔挺的黑西装，从进秀吉家的门就没吭过一声，存在感低到所有人都把他忽略了。</p>
</p>
赵毅起身，双手抱拳，朝袁杀生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礼：“恭请老天师。”</p>
</p>
大厅里的空气凝了。</p>
</p>
闻仲的脑子嗡了一下。</p>
</p>
老天师？</p>
</p>
三个字砸进耳朵里，比外头三大神的威压还重。</p>
</p>
哪怕在他最巅峰的时候，纵横四方，睥睨群雄的时候，老天师仍是头顶上永远够不着的那片天。</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