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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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发出了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声惨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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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网排名第二的杀手，被全球悬赏一千亿的男人，此刻双脚被钉在草地上，鲜血从脚底不断渗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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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什么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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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爆了一句大夏国粹，惊恐让他连母语都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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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火云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地中海的头顶反射着稀碎的月光，一张大饼脸上挂着邪性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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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跟雷神平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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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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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拔出双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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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火云没给他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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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扇在雷神的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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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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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的脑袋猛地歪向一侧，半边脸肿了起来，一颗牙带着血丝飞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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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老子狂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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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巴掌紧跟着就到了，扇在另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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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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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的头朝反方向甩过去，另半边脸也肿了。两边对称，肿得很均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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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手指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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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巴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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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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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快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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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巴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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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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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火云越打越兴奋，一巴掌接一巴掌，节奏快得跟打鼓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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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的脸从肿胀变成了紫红，从紫红变成了猪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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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巴掌之后，厉火云终于停了手，甩了甩发麻的手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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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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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伊凡，满意地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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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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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收回脚，衣角都没动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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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外国人亲眼看到了整座山的林木异动。那些树和草，全都在听这个人的号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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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也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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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嗓子干得发裂，问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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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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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偏了偏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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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男人咽了口唾沫，旁边那个一直在削指甲的男人替他开了口，声带在剧烈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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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能饶我们一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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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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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的一句话，让他们陷入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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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还是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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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痛快，总比死得不痛快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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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指甲的男人跪直了身体，把他所掌握的情报，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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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国教会，教皇前不久展现的圣光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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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让植物迅速生长，极大缩短生长周期，他们对外宣称这是耶稣降临尘世时，赐予世间的神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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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靠这个拉拢了大量信徒，号称可以让所有人摆脱饥不果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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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看赵毅的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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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没什么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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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指甲的男人继续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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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教皇的圣光术，只能加快植物的自然生长，最多把一粒种子在几分钟内催熟成作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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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到您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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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扫过山下那片被彻底改造的森林，恐惧让他的牙齿磕在了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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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森林都变成武器，让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有了攻击意志……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催生，这是对植物的绝对操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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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做梦都做不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