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蒙德边境,帕斯罗村(1 / 2)

罗伦好像走过了一场漫长的梦境。

在梦里,他穿越到一座有七国执政、魔物游荡的幻想世界,度过了十五年。

出生于蒙德境内的偏僻山村,父母都是冒险家,数年前去了北方后便杳无音信,让他自小跟着对门的老猎户生活。

一点一点学着种田、打猎,闲暇之余就磨炼箭术,锻炼自身,日复一日。

风雨照拂蒙德,帕斯罗村虽位于深山,但也是粮食无虑,唯一需要担忧的,只有流窜于荒野的盗贼和魔物。

十岁那年,日益猖獗的盗宝团血洗了几座山村,令那些独自经营的旅行商人,不再为了些许薄利,来到偏僻的深山。

村庄离蒙德城太远,这意味着兽皮、农作物等资源难以售出,用于生火的火史莱姆凝浆岩瓶、犁地用的大风种子瓶等重要物品,也缺了外界的补给。

生活愈发苦涩,许多人背井离乡,到蒙德城那样的大城讨生活,村落中人烟渐稀。

同样受于生活所迫,厌恶冒险家的罗伦,在十一岁那年,成为了一名冒险家。

冒险家协会对成员没有约束,他只在有摩拉需求的时候接取委托。

往后的记忆,一直待在村里,锻炼、狩猎日复一日,当村中资源缺乏时才远赴蒙德。

挣取摩拉,购置货物,付钱搭上同向的马车,而后肩扛巨大包裹,跋涉回村,将资源分给村里的人,就这样过了三年。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大量盗宝团被骑士团剿灭,也开始有年轻的旅行商人冒出来,来到帕斯罗村,一切都在变好,

然后,

他得了绝症。

走遍蒙德璃月,也没有医师能治他身上的病。

做到这里,梦就醒了。

阳光透过木窗射进来,映出空中漂浮的微尘,空气中分外寂静。

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木质天花板,罗伦发现,

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我是个穿越者”

罗伦坐在床边,握了握拳,噩梦般缠绕了一年的病痛似乎没了踪迹,澎湃的气力涌了上来。

“我好了。”

虽然很奇怪,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咚咚。

突然,两道格外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罗伦应了声,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端着一个碗,是低头拱开的木门,进屋抬起头后,红棕色长发晃漾,露出刘海下刚刚敲过

门而显得白里透红的额头。

“我在窗外看到你醒着,”

少女把碗放到床边的木椅上,一股树根般的中药气味溢了出来:“你的气色好像变好了,病有好转了吗?”

罗伦抬头,看向这位来送药的少女。

她是老猎户的孙女,名为西娅,从小跟着父母在璃月港生活,据说求学时天赋过人,虽然年龄还小,只有十三、四岁,就已经完成了学业。

前些时日从璃月港回来后,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没有再走,一住就住了近一个月。

女孩平时不怎么说话,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有一天,在听到罗伦放弃治疗之后,询问他要不要喝一些从不卜庐带回来,给爷爷补血用的草药。

那时的罗伦早已束手无策,但又不想死,有一点希望都想试试,接受了她的好意。

于是当她给爷爷煎好药时,就会打上一碗,送过来。

“快好了。”

听到清朗的声音,少女只感觉不可思议。

一个月前,她刚回到帕斯罗村的时候,

这位爷爷的年轻朋友已经走入生命暮期,脸色苍白,随手往鼻喉一擦就满是血迹,疼痛已折磨得他沉默寡言,几乎不再说话了。

七天前,他独自离开村落,大家都说,他是要到原野里寻一块墓,默默地死了。

而今天,她透过那扇小木窗,瞥见有人躺在床上,脸庞虽然仍旧苍白,灰败暗沉的重病感却已经消散。

简直就像是奇迹。

“你这几天”

求知欲作祟,但西娅又觉得打探别人隐私不太好,没有问下去:“我只是有一点好奇,不用回答也可以。”

“我还是不想死,就出远门了,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罗伦倒是不介意回答,却发现怎么都想不起离村之后的事情,便说了谎话:

“在荒野里,我遇上了一个有着水系神之眼的医师,他治好了我。”

西娅闻言,脸上露出少见的笑容:“祝贺你康复。”

提瓦特大陆上处处充满奇迹,然而令人动容的不是奇迹,而是奇迹来临前的坚持回村一个月,罗伦似乎治好了她的精神内耗。

没任由思绪发散到璃月的那些糟心事,送完药就要离开的少女忽然想到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

“嗯?”

“假如村里有人想让你去清理在路边筑巢的魔物,先养好病,不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