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

睡醒再说 呜咛 93 字 2024-09-15

data-ad-slot="6549521856"</ins

第69章

裴悉很久沒有睡過這麽沉的一覺了, 仿佛全身每一處骨骼連接處都被使用過度,每一個活性細胞都在極度興奮後陷入疲憊。

他在陽光當頭的時刻睜開眼睛,意識模糊地望着天花板。

再閉上。

十秒後再睜開。

夢境與現實慢慢剝離, 感受到身體的饑餓大過困倦,他清醒過來, 用很輕很慢的動作掀開被子坐到床邊。

一身清爽, 只穿了一條白色棉質內褲, 皮膚大面積暴露在空氣中, 從脖頸到腳背布滿了痕跡。

就算是最刁鑽的地方,也能找到色澤不深不淺的牙印。

床頭放着賀楚洲給他準備好的幹淨衣物。

說是衣物可能也高估了,因為裴悉拿起來看了看,甚至沒有褲子, 只有一件對他來說過分寬松的黑色襯衫。

某些人情動時的言語在此刻具象化,跟随昨夜的記憶滾入腦海。

裴悉不想用墨跡來形容賀楚洲,因為這個詞跟他很相悖。

但對最開始抱着他進入卧室的賀楚洲,除了這個詞, 他實在想不出其他完美形容了。

和早在不知多久前就表現出的急不可耐不同,他将前戲拉得太長,研磨每一個可以讓人放松或是減輕不适的細節。

但研磨過度,就是反向折磨了。

裴悉的羞恥心讓他說不出催促的話,咬着牙關将心思都憋在肚子裏, 一度懷疑賀楚洲是不是葉公好龍,急色鬼的軀殼膽小鬼的心。

甚至連推進的過程都被無限放慢。

時間在那一刻好像也被放慢, 唯有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稱不上痛苦, 也遠遠不到快樂, 只是很抽象地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很深刻地融入靈魂。

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很難以形容, 很容易撬空大腦。

以至于裴悉從恍惚中清醒時,已經說不清情況具體是在什麽時候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湧不過腳踝的波瀾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驚濤駭浪。

單薄的小船在風雨飄搖中搖搖欲墜,上一秒被巨浪托起,又在下一秒險些被掀翻。

原本被黑暗籠罩的房間悄然亮起了一盞臺燈,近似陽光的橙金色為他白膩的身體渡上了一層浪漫的光芒。

并随着時間推移,這層光芒多了緋紅為底的點綴。

裴悉掙紮着想要把它關掉,手指即将觸摸到開關,手腕被大力鉗制,又被強行壓回枕邊。

賀楚洲完全踐行着他的話,耳邊耐心的哄慰沒有斷過。

可是動作卻和溫柔毫不相關,聲音也被沉重的呼吸壓得一低再低,顯得毫無誠意不知餍足:

“乖乖沒事,我輕一些。”

“寶寶你好美,怎麽會連哭起來也這麽美。”

“不行寶貝,我實在忍不了,你再堅持一會,就一會好不好……”

床單被蹬得全是褶皺,裴悉試過逃離,又被輕松拉回去釘在原位。

反倒弄巧成拙,一雙腳掌再沒辦法接觸到床面。

窗外霓虹會亮一整夜,但裴悉看不了一半時間就已經筋疲力盡了。

意識清醒的最後時刻,他颠簸地坐在賀楚洲懷裏,趴在他肩上半睜着眼,洩憤地揪住他腦後的頭發。

軟綿無力,比起報複,更像調情。

賀楚洲的親吻和低笑都響在耳邊,叫他寶貝老婆,問他感覺怎麽樣。

被激出的淚水從眼尾漱漱滾落,裴悉一個完整的字也吐不出來。

如果可以,他希望賀楚洲專一一些,将最開始的墨跡從頭貫徹到尾。

肚子一聲輕響,他垂眸看着手裏的襯衫,抖了抖将它套上,随意扣上紐扣,起身走了幾步拉開房門。

賀楚洲在客廳敲筆記本,聽見聲音點了下回車轉過頭。

裴悉正從裏面出來,拮據衣着下的身體清瘦單薄,長腿筆直。

痕跡一夜未消,黑色布料又為白色皮膚做了最大程度的陪襯,像是被獨占後打上标記的私有物,脆弱,漂亮,輕而易舉激起旁觀者的破壞欲。

賀楚洲從發梢欣賞到腳跟,眸色轉深,無聲彎唇。

裴悉看見他了,一言不發邁步朝他走過來,清冷眉間神情很淡,像是沒有完全睡醒,又像是眼睑上壓着疲倦。

賀楚洲将電腦放到一邊,在裴悉來到他面前時攔腰把人抱到腿上。

面對面的姿勢,裴悉很自然地摟住他,低頭埋進他肩膀,是親近後帶着濃烈依賴的姿态。

賀楚洲回摟住他的腰,将他緊緊壓向自己,撫着他的後背,眼神柔軟得快要沁出水來。

“老婆,你這樣穿真好看。”

“出差時你來找我那天晚上我就想這樣做了,想得做了一晚上的夢,怕吓着你,一直沒敢告訴你。”

“所以你就像夢裏那樣弄了我一晚上。”裴悉啞着嗓子悶聲說。

“不完全像。”

賀楚洲想了想,似在回憶:“要真一比一實踐的話,你大概到明天下午都起不來。”

他低頭用鼻尖在裴悉肩膀上的痕跡上蹭了蹭,迷戀地感知着他的體溫:“我已經很克制了,真的。”

懷裏的人不說話了。

賀楚洲輕輕一偏頭,就能看見他慢慢紅起來的耳尖。

他對裴悉遇強則弱,遇弱則強的性格已經理解得很通透了。

同樣的場景下,當他很明顯表現出局促緊張時,裴悉就能保持泰然自若,而當他游刃有餘時,裴悉就鴕鳥附體會兵荒馬亂。

偏偏他自己好像還沒有意識到這點,讓賀楚洲在輕松拿捏他時難免于心不忍,一再放水。

“是不是餓了?”他換了話題。

裴悉有氣無力點了點頭,問他:“你把我褲子放到哪裏去了?”

賀楚洲抱着他站起來,像抱小孩子那樣:“藏起來了,不給你穿。”

裴悉沉默着給他後背來了一拳。

賀楚洲笑得更大聲,拉開餐桌邊的椅子坐下,讓裴悉坐在自己懷裏,美其名曰:“椅子上涼。”

裴悉懶得跟他争了,從房間出來走那幾步耗光了他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精氣神,他現在又困了。

慢吞吞吃完早飯,甚至等不到回房間,上一秒擱下筷子,下一秒趴在賀楚洲肩膀上一閉眼又睡了過去。

上一個睡眠這麽好的還是小月亮剛被帶回來的時候,腦袋杵在羊奶盆裏就開始做夢了,一呼一個咕嚕泡。

賀楚洲心都要化了,偏頭親親他的耳尖,怕吵到他睡覺,坐了好久沒舍得動。

再醒來,窗外的太陽正朝西落。

他仍舊被人抱在懷裏,但地點不是在客廳,不是在餐廳,也不是在卧室,而是在書房。

電腦窗口顯示賬號正在線上會議室,室內同時在線人數二十八。

他有點搞不清現在是什麽情況,忽然肩膀一痛。

他短促吸了口氣擡頭,在他肩上作亂的賀楚洲聽見聲音了,掀起眼皮看他,見他睜着眼睛,唇角微微一彎:“醒啦?”

裴悉望見他眼底厚重的情欲,指尖幾乎條件反射地蜷了蜷,怔忪之下來不及躲閃,急切的親吻壓下來,蠻橫地堵塞住他的呼吸。

“本來只是覺得你身上好好聞,想湊近一點多聞一下。”

“可聞着聞着又發現好軟,想趁你睡覺悄悄親一下。”

“心心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要欺負你的心思。”

他像擺弄洋娃娃一樣擺弄懷裏的人,拉着洋娃娃的手按住那裏,可憐兮兮:“可是它自己就這樣了。”

“孩子大了叛逆,我管不住它,你來管管,它最聽你的話了。”

裴悉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靠充足的睡眠好不容易恢複來的一點力氣很快又流失得徹底。

被迫起伏的呼吸中,他只能選擇為自己最後一點顏面掙紮:“電腦……”

賀楚洲咬着他的後頸低笑:“放心老婆,是語音會議,沒開攝像頭。”

語音……?!

裴悉将險些溢出喉間的哼聲強行咽回肚子,緊緊咬着牙關,無論怎麽都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賀楚洲覺察到他的意圖,故意使壞,見裴悉慌亂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就抓着他的手腕壓在桌上。

不知道壓倒了鍵盤還是碰到了鼠标,聲音從藍牙變成外放,一道對裴悉來說陌生的聲音正在做總結報告,邏輯清晰,思維嚴謹。

裴悉受驚發抖,哽咽從嘴角溢出,眼角布滿潮濕。

賀楚洲瞬間倒抽了口氣,晦暗的瞳孔似有猩紅閃過,當即松開裴悉手腕急躁親上去。

“別怕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