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嗎?”他翻轉手機,指着屏幕裏一個金色羽毛标志問賀楚洲。
賀楚洲:“對,就這個,長按可以查看描述。”
裴悉長按住羽毛,左邊很快出現一個描述框:
【物品名稱:金翎羽毛。
物品描述:金翎尾羽上最顯眼奪目的一根,拔下它會讓金翎對你會破口大罵,承載金翎本體一半的好運。
物品等級:藍色。
使用方法:試試對着你的好友使用它,也許能幫不實現意想不到的願望哦。】
裴悉奇怪:“這是哪兒來的?”
賀楚洲:“記不記得剛進游戲那會兒,我帶你去梧桐山頂上殺的那只金翎?”
裴悉想了想,不太确定:“你是說那只長得像狗,打鳴又很像鴨的大公雞?”
“?”
“怎麽會長得...打鳴也......”
賀楚洲錯愕着回憶了一下那只金翎的建模,發現居然無法反駁。
“行......吧,确實挺像雞的,回頭跟建模組那邊說一聲讓他們改改。”
“不過這不是重點,你試試選中我對我使用這根羽毛。”
裴悉點擊選中羽毛,擡頭看看賀楚洲,又低頭看看羽毛,再擡頭看看賀楚洲——
然後試探地用食指點住他的眉心:“這樣?”
短暫的沉默後,賀楚洲憋不住埋下頭,笑得肩膀直顫,整個人都在抖。
裴悉不明就裏一臉懵逼。
直到腦袋繞個彎終于反應過來,面上倏地一熱,默默縮回手重新在游戲裏一通搗鼓。
黑衣刀客被他選中使用了羽毛之後,周身短暫地閃了一下金光,身上也随之多出一個24小時的藍框buff:
【金翎附體:
看來你被某人選中變成他的許願樹了哦~】
“好了。”賀楚洲強忍住笑對裴悉道:“現在你可以跟我許願了。”
裴悉:“許什麽願?”
賀楚洲:“你的願望,當然看你。”
裴悉:“什麽都行?”
賀楚洲:“什——麽都行。”
裴悉聽完保證,直勾勾望着他。
有躊躇,有猶豫,有藏不住的期許:“如果我想讓你陪我去一次海洋館,是不是也可以?”
......
【寶寶怎麽不動了?】
【嗯?什麽情況?卡了?】
【NPC也會卡???】
【寶寶我不能沒有你啊寶寶!!!】
【啊啊啊啊好想被殺好想4!(變成猴子)(蕩藤蔓創飛其他猴子)(褲子被甩飛)(不管繼續蕩)(撒尿滋死其他猴子)!!!】
【哎動了動了!】
【NPC002號對NPC001號使用了道具金翎??什麽鬼?你們在幹什麽!】
【001!我真的要生氣了!你來當NPC發福利的的還是來哄老婆的?!】
【/發怒/發怒/發怒】
【诶???】
【不是,怎麽不見了?】
【......生氣下線了?】
【不能吧,是不是人太多被卡掉了?】
【????我擦嘞?】
【為毛我有一種被秀了一臉的感覺?】
【特喵我合理懷疑這就是破游老板溜着我們哄老婆的無恥行徑(點煙)】
【得了吧,霸總都忙着在江邊包樓投屏追帶球小嬌妻呢,哪有空擱這兒玩烽火戲諸侯。】
【我是豬。】
【我是猴。】
【管他呢!我就樂意被老板溜!】
【所以老板什麽時候回來溜我啊!我都死了9次了!我真的很需要特效稱號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統公告:由于活動太過火爆,諸位俠士的過度熱情讓[人形玩家NPC001號]受到驚吓失去戰鬥能力,活動NPC已下線,本日擊殺活動就此截止,望諸位俠士海涵。】
【?】
【???】
【靠!我排了這麽久的隊!】
【辣雞策劃我特麽問候你全家】
【系統公告:稍後我們将為所有在活動時間內進入登天門地圖的俠士發放特效稱號道具,希望諸位俠士在前往信使處領取獎勵時,務必保持着裝得體,不要吓到可愛的信使NPC。】
【的安~】
【天冷了,記得讓你的家人多多添衣保暖。】
【/愛心/愛心/愛心】
*
*
距離下班時間還有5分鐘。
裴悉處理完工作後掃了一眼時間,指腹壓着卷曲的頁角,有點說不出的心煩意亂。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清醒之後對自己錯亂期間做下的事感到尴尬局促了。
沒想到今天又體驗了一次。
才說完自己已經對過往種種不在意,結果轉頭就因為一張照片破防得徹徹底底。
賀楚洲會怎麽想他?
會不會覺得他就是死要面子,心口不一?
盡管知道賀楚洲不會因為這個嘲笑他,但只要一想到賀楚洲可能在潛意識裏給他打上這些标簽,他就浮躁得靜不下心。
尤其兩分鐘賀楚洲還發來消息,說一會兒下班之後會順道過來接他去吃晚飯。
一起吃飯。
......完全不想面對。
或者有沒有可能在晚飯時找機會解釋一下,告訴賀楚洲事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告訴他他其實沒有心裏不平衡,沒有羨慕裴臻,更沒有想要裴岩松像對裴臻那樣帶他去度假旅行,亦或是去水族館看魚群,
抱着這個念頭,從上賀楚洲的車到去往餐廳的一路上,他都在心裏無比謹慎地斟酌措辭。
可是賀楚洲總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讓他一直找不到機會。
到了點餐期間,在賀楚洲按着他的口味仔細挑選菜品時,他終于忍不住開口:“賀楚洲。”
“嗯?”賀楚洲擡頭:“怎麽了?”
裴悉迎上他的目光,幾度欲言又止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宣告衰竭。
“......沒什麽,只是想讓你飲料別點太甜。”
還是說不出來。
第一次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假裝清醒後什麽也不記得,不然今天也不會這麽兩難。
一個人到底該怎麽解釋自己不該記得的話題?
他甚至一度寄希望于賀楚洲可以主動提及,就算是當個笑話講出來也沒關系。
可是他也知道希望渺茫。
賀楚洲總是過度照顧他的情緒,為免他尴尬,幾乎從不将裴三花做的事搬到他面前講。
如他所料,賀楚洲全程沒提一個字。
束手無策之下,只能認命地寄希望于賀楚洲已經不記得那個所謂的願望,把它當一句玩笑話抛在腦後。
他忽略了心裏微不可覺的失落,祈禱賀楚洲能夠趕快忘記。
離開餐廳時,外面已經下起小雨。
門侍給了他們一把傘,由賀楚洲撐開,将裴悉仔細攏入傘下。
去往停車點的路上,賀楚洲嘀嘀咕咕愁着一會兒怎麽溜賀星星。
裴悉心不在焉地聽着,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打斷了他的走神。
“乖崽,快走回家了,爸爸剛剛打電話說給你買了蛋糕。”
他停下腳步擡頭望去,是一位年輕母親在叫她的小孩兒。
“唔。”
應聲的小孩兒蹲在一個閉店的商鋪外,面前是一小堆紙板,上面趴着一只幼小瘦弱的奶貓。
紙板應該是很久前放在那裏的了,原本超出了上方雨棚遮擋的範圍,即使小孩兒把它往裏挪了些,還是看得出來已經被雨淋濕一半。
“媽媽,它好可憐。”
小孩兒說:“貓媽媽只叼走了另外兩只小貓,把它忘記了,它看起來好冷,我可以帶它回家嗎?”
“不行,乖崽。”
他的母親很幹脆地拒絕了他:“爸爸對貓毛過敏你忘記了嗎?把它帶回家爸爸會生病的,乖,就讓它在那兒等等,貓媽媽會想起它的。”
“可是它已經等了一天了......”
小孩兒悶悶摸了摸小貓,看得出在心裏掙紮抉擇了好久,最後幫小貓把紙板又往裏面挪了挪,依依不舍起身離開。
裴悉怔忪望着那只哆哆嗦嗦嘗試了幾次也站不起來的小貓時,聽身側有人問他:“你想要養只貓嗎?”
他下意識想點頭,卻又很快地反應過來問他的人是賀楚洲。
他現在住在賀楚洲家裏,就算養,也只能養在那裏,可是他清楚記得賀楚洲曾經說過不想養貓——
“我還挺想的,正好跟賀星星做個伴。”
裴悉一愣,擡起頭,正好見賀楚洲将目光從小貓身上收回,側目看向他,一臉希冀地征求他的意見:“不然我們把它帶回家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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