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之内,上官清秋正全神贯注地埋首在餐桌前狼吞虎咽,手中的筷子如同疾风骤雨般在碗中的米饭上挥舞不停,这一幕让一旁的方仲景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一时竟忘记了夹菜。
饭碗在他面前迅速堆砌成一座小山,而忙碌的乌老则不断穿梭于厨房与餐厅之间,送上一道道佳肴,然而即便是他这般快速地上菜,也远远追赶不上上官清秋令人咋舌的进食速度。
与此同时,在清源县衙后院一间僻静厢房中,身为一县之首的贾朴义却是在瑟瑟发抖中双膝跪地,低垂着头颅,额头上的冷汗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被一件黑袍包裹全身的神秘男子,脸上用一张黑纱遮住,让人无法看清样貌。
黑衣人指结轻叩桌面,每一声敲击声,都会让贾朴义身躯难以抑制地颤抖不已。
“贾朴义,本教在陈家村的据点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身为地方官员却对此一无所知!”黑衣人愤慨至极,猛地一掌拍在长桌上。
““尊尊尊使大人,这这此事确实不全归咎于卑职啊,陈家村的一切行动,均由罗坛主亲自操办,卑职根本无权插手。”贾朴义被突兀的巨响吓得全身紧贴地面,磕磕绊绊地为自己辩解。
“罗烈此人,行事鲁莽,屡次倚仗其父乃本教长老的身份肆意妄为,现如今在进行教内实验的关键时刻竟出现如此重大疏漏,最终丧命于无头神将手下也算是咎由自取,否则依据我教教规,定让他饱尝抽魂炼魄之苦。”黑衣人咬牙切齿地指责道。
“还有,那个新来的黄符天师的背景查明了吗?”黑衣人稍微平复了情绪,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目光转向仍趴伏在地的贾朴义。
“回尊使,已全部查明,那位名叫方仲景的天师,乃是当今天师府府主的关门弟子。”贾朴义好不容易撇清了陈家村的责任,,正欲擦拭额上的冷汗,忽听黑衣人提问,急忙诚惶诚恐地回答。
“什么!竟是张若虚那老匹夫的徒弟!”黑衣人闻此消息,震惊之下霍然起身。
据说张若虚二十年前甫入紫符天师之境,即连降十数位鬼王,声名远播大玄王朝,被誉为天下第一人,随后顺理成章地登上天师府府主的宝座。
十五年前,圣教一名行事放荡的长老在昌平县引起数百桩命案,引来张若虚的关注。他当日便直闯昌平县,仅十个回合便斩杀了那名圣教长老,而后飘然而去。
当时圣教如日中天,即便是前任天师府府主亦未放在眼中,而张若虚竟胆敢击杀圣教长老,显然是对圣教威严的践踏。
为此,当时的教主派遣四位长老前往天师府讨教,意图挽回颜面。
未曾料到,四位长老进入天师府不到半日,便狼狈不堪地归来,每人身上都带有伤痕,自此,教内对于那次与张若虚的恩怨选择了缄默,并告诫全体教众,一旦遇见张若虚,必须立刻躲开,不得与其发生正面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