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羽扇纶巾(1 / 2)

致斋楼的二楼雅间。

傅单、刘三响和牛二等人忧心忡忡的。

刘三响扇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十分清脆,就是脸太黑,掌印不是太清晰,“都怪我这张破嘴。”

连扇好几下,牛二才拦下他,嫌弃道:“你不就会养几匹马,凭你也能坏事,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那也比你这个只会打铁的强。”刘三响不服气的嘟啷道。

牛二没好气的打了刘三响一下,“嘿,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傅单连吃三杯酒后,对一位羽扇纶巾的中年人说道:“大哥,你先回寨子,明儿我带牛二和三儿去赴约。”

“不急,且等小小打听消息回来,再议不迟。”大当家执壶给几人杯里斟酒,环顾几人,道:“这一桌酒席,来之不易,莫要浪费了。”

前程未明,山寨存亡之际,美味的佳肴,在此刻,味道如同嚼蜡。

大当家面露怒意,“我好说歹说,你们嫂子才同意将你们侄儿将来娶媳妇的聘金拿出来,换来这一桌,你们当真要这么糟践我和你大嫂的心意。”

傅单忙赔礼,道:“大哥言重,只是、只是…”

他们的处境就像是案板上的鱼,有苦也难言,傅单闷闷地又连吃好几杯酒,直到把酒壶里的酒喝光了。

喊了好几声店小二。

“几位爷,有什么吩咐?”

“再来…”

刚要脱口而出,瞧见中年人为难的表情,傅单改口道:“这是什么酒,一点都不烈。”

“上好的陈年黄酒,几位爷还有什么吩咐?”

“下去吧。”

店小二走后,傅单嘴上骂骂咧咧。

“就一桌要几十两银子,这神京城就是不一样,就那店小二,别看他嘴上恭敬,神态却是倨傲凌人,分明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丘八泼皮。”

刘三响和牛二跟着声讨,却不像傅单那般感同身受。

傅单看似说的是店小二,实则意指贾琏,山神庙外一口一口傅大哥,叫得亲切,再看今日,虚伪与蛇罢了。

受不得委屈,义气用事,遇事易怒冲动,这是傅单的性格缺陷,大当家看在眼里,却不说。

说了也不顶用,吃罪上司,丢了官,携母北逃,这样的大亏都没能让傅单改掉,凭他几句,就能改掉?

“店小二,好酒尽管上。”

大当家拿出一包碎银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好咧,给这位爷,添一壶好酒。”

店小二见钱眼开,哪有方才的倨傲。

“大哥,你这是何必,你知道,我…不是跟店小二置气…”

傅单面露羞愧之意,大当家素来节俭,恨不得把一两银子当三两花,为了给他出气,不值当。

大当家执壶给傅单斟酒,“这银子嘛,该省则省,该花的地方半点不能含糊,行了,瞧你这张苦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的马尿。”

傅单挤出笑容,敬了大当家一杯酒。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大当家自顾自连吃三杯酒后,郑重道:“有些话,我本不愿与你说,却又不得不说。”

“聆听大哥教诲。”傅单拱手道。

“你自觉空有一身本领,却得不到赏识,心有不甘,是也不是?”

“那日,琏二爷喊你一声傅大哥,你心内暗自得意,在你眼中,侯门公府之后又如何,还不是贪生怕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