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起,炭炉生,妻妾在旁,围炉煮茶。
吃的是茶吗?
那叫一个惬意。
凤姐执壶往海内添了约一杯茶,问:“马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真想让郑文、蒋经当你帐下百户?”
贾琏端起茶来,抿了一口,瞥向凤姐,他明白她的话外之意,担心郑文、蒋经只会在街上与人斗酒耍狠,不懂军事。
怕坏了他的事。
凤姐会这么想也合理,郑文、蒋经给她的印象绝不会好,靠父辈萌荫,终日无所事事,只会吃喝玩乐。
大概可以用地痞流氓来形容。
在神京西城的西柳巷胡同一带,他们就是一霸,说他们是地痞流氓,倒也没冤枉他们。
别小瞧了地痞流氓。
地痞流氓未必不能成事,高祖刘邦、曹参、樊哙…等就是最好的榜样…
神京城内,有背景的数不胜数,凭他们能够脱颖而出,能当一霸,就证明了他们的本事。
听了贾琏的话,凤姐仍不以为然,在她眼里,郑文、蒋经就是绣花枕头。
而马匪二字,一听就是干杀人放火勾当的凶人。
他们能行么?
“哈哈……”
贾琏大笑,笑凤姐太小看“地痞流氓”了,也过于高估那群马匪了。
他从汤吉那里听来,这一群马匪多是几年前因家乡发大水北上的难民,之所以能盘踞在京畿郊外,皆因严府尹念他们从不祸乱乡里,只劫过往富商,而不伤人性命,才没有出兵剿之。
就是一群快活不下去,聚拢起来的难民罢了。
“二爷,何故发笑?”
不仅是凤姐担忧,平儿、金钏儿和晴雯同样担忧。
贾琏也不卖关子,同她们陈述了“民怕匪,匪怕官”的利害关系。
凤姐听完,明白了是自己瞎操心,不羞也不恼,问出了她最关心的事,“内务府的人几时会来量身?我这个宜人奶奶够不够格进宫去参加宫典?”
“就这几日了。”贾琏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凤姐听闻难掩喜意,亲手掰了一小瓣橘子,喂到贾琏嘴里,又问:“宜人奶奶的礼服要多少银子?”
在大周,诰命不值钱,繁多的命妇礼服,对朝廷是一笔不小的负担,故而,内务府只管裁剪,命妇凭文书,去领礼服,还要付一笔银子。
“这种事,你当去问太太。”
一般,贾琏口中的太太指的是王夫人,他称邢夫人为大太太,只有王夫人不在场,而邢夫人在,他才叫邢夫人太太。
荣国府有三位命妇,老太太贾母,国公之妻,为超品诰命;他老子贾赦,袭一等将军爵,其妻邢夫人为一品诰命;贾政现任工部员外郎,五品官,妻王夫人为五品宜人。
凤姐不由得白了贾琏一眼,就不能让她高兴高兴,非得扫她的兴,邢夫人一品诰命又如何,府里之事,还不是王夫人说的算。
闷闷的吃几口橘子,又听到贾琏道。
“好啊,我还以为呢,原来你是看在礼服的面子上,才对我千依百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