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起送我医馆的地契？”云呈霓这才反应过来。</p>

自己没有跟他说医馆的事情，又肯定不是锦霜透露出去的。</p>

那还会有谁？</p>

穆炘抬眉，也不掩饰自己知道这件事，“你不是一直都想开个医馆吗？”</p>

“你怎么会知道我要开医馆的事情？”云呈霓心中警铃大作，这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p>

“你哥哥说的啊。他说你们母亲在世时就想开医馆，未能如愿，后来你才去学医要一了母亲夙愿。”穆炘干脆直接把云呈霆彻底出卖了，反正不能说自己在柳树上也基本都听到了。</p>

“对了，我哥呢？他不是今天来了吗？在哪里？”云呈霓这才想起自己哥哥已经回家的事情，赶紧问眼前的穆炘。</p>

穆炘也觉得好笑，反问道：“你才想起来你哥哥啊？”</p>

说完，穆炘对门外吹了个响哨。</p>

不一会儿，门推开，一个穿着铠甲的武将走进门来，对穆炘拱手道：“殿下。”</p>

穆炘对那武将笑了笑，朝云呈霓努努嘴“还不去看看你妹妹，她都不认识你了。”</p>

武将转过身，云呈霓忍不住浑身颤抖。</p>

这个人的身高，比哥哥离开的时候高两个头。</p>

这个人的皮肤，比哥哥离开的时候黑许多，也粗糙许多。</p>

这个人的声音，比哥哥离开的时候沙哑很多也低沉很多。</p>

但是，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再熟悉不过，转过身对云呈霓的微笑再熟悉不过。</p>

云呈霓眼泪婆娑，抑制不住用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哥哥？”</p>

这一声喊出来，云呈霓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就跟决堤的黄河一样奔流而出。</p>

云呈霆听到云呈霓的轻呼，双手紧握，也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p>

眼中含泪地看着眼前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云呈霓。</p>

走的时候，眼前的妹妹还是个懵懂的小女孩，现在已经亭亭玉立风姿绰约。</p>

那时候她还只会让自己给她买糖吃，现在已经懂得人情世故。</p>

唯一没变的是清澈的眼神和温柔的目光。</p>

云呈霆缓缓抬起手，擦了擦云呈霓脸上的泪水，擦不完，擦掉后会有更多的眼泪流出来。</p>

“哥哥的手都变粗糙了。”云呈霓拉住云呈霆的手，反过来覆过去地看了看，摸了摸。</p>

“这五年你都不回来看看我。”云呈霓说着这样抱怨的话，眼泪滴到了云呈霆的心里。</p>

云呈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为云呈霓擦着眼泪。</p>

到最后，云呈霓也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趴在云呈霆胸前泣不成声。</p>

五年前，云呈霆因为不愿读书走仕途，想去参军被父亲关了禁闭。</p>

隋国以文立国，武将在朝廷不被重视是常事。</p>

父亲长远考虑，哥哥又有自己的抱负，各持己见。</p>

每月家宴云呈霆都会和父亲大吵一架，不欢而散。</p>

禁闭关了半年，为了让哥哥走出这个桎梏的家。</p>

云呈霓答应了李家的婚事。</p>

作为婚事条件，父亲答应让外祖接走哥哥，送到了舅舅所在的秦州军营。</p>

一走就是五年。</p>

这五年云呈霓从天真烂漫到抑郁寡欢到淡漠防范，只有每半年收到哥哥来信才会稍微开心一点。</p>

云呈霆轻轻抱着哭成泪人的云呈霓，低声哄到：“小霓别哭了，我这不是赶在你生辰当天回来了吗？”</p>

云呈霓知道哥哥不能久留，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哥哥可不可以多待一段时间陪陪我？”</p>

云呈霆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还有军务，给你过完生辰还要赶回军营。等我下次有时间再回来好好陪你。”</p>

云呈霓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泪水又开始决堤，“下次，又要我等五年吗？”</p>

“没有母亲，又没有你，这个家我也不想待了，那个人我也不想嫁，哥哥，你带我走吧”云呈霓已经厌倦了一切只想离开，哭着央求云呈霆。</p>

云呈霆又叹了口气，“哥哥在军营，没办法带你一起，再说，跟我在全是大老爷们儿的军营也不合适。”</p>

云呈霓还是不死心，继续央求道：“哥哥，我已经学会师爷爷的医术了，师爷爷已经应允我可以开馆看病，我可以去你军营里当军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