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那些人，都知道有些孩子来路不明，所以对这些来路不明的孩子看的格外严。</p>

这位警员问了半天，她一个字也没说出来。</p>

“那你今年多大了？”</p>

“十六。”</p>

终于有她能回答的问题了。</p>

“你是怎么偷跑出来的？”警员看着她已经开始开口回答问题了，赶忙继续追问。</p>

“从河里游出来的。”</p>

“那你总得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吧？只有知道你自己所在的地方，我们才知道你是被谁拐卖的，你老家是哪的，才能把你送回去啊！”</p>

她摇摇头，逃跑的时候是半夜，连头都不敢回，哪知道是什么村的。</p>

但是，在火车站的时候，她确实知道了自己是哪个镇的……因为火车站有站名。</p>

“你这样，你仔细想想你上火车的时候，买的票，票上写了你坐车的站，票还在你身上吗？你让我看看。我帮你联系你们那个地方的派出所……”</p>

正当高小雅准备要掏火车票的时候，听到了要联系自己那个地方的派出所，于是她把票又塞到口袋里。</p>

如果……她被送回去怎么办？是不是还要回到那个村里，会被打死？</p>

“我记不起来了，我买票的时候我都是低着头，我不敢看，我怕有人认出我。票我也丢了……我现在想回到我自己的家。”</p>

她低着头，说话声音很低，警察同志要竖起耳朵认真听才能听得清她说的话。</p>

“你记得自己家在哪吗？”</p>

“很暖和的地方。”</p>

很暖和的地方……这让警察同志很为难，没有具体的地址，只知道很暖和……</p>

“那你还记得一些别的什么事吗？”</p>

“有水，好像有海……”</p>

这就好办多了，差不多能筛下一半的选择了。</p>

最后人家问她，你被拐卖的时候几岁？</p>

“很小，大概两三岁……”</p>

那时候的记忆是在模糊和清楚之间的。也就是说有些印象深刻的东西可以记得住，有些记忆经过长时间的洗脑之后，它就逐渐淡化了。</p>

于是大家将地图拿过来，开始跟她讲什么地方暖和，什么地方有海……</p>

这些地方离她很远很远……</p>

“你把你的名字登记一下，你有没有身份证号？”</p>

她想了很久，摇摇头。登记名字的时候，她写的名字叫高小雅。</p>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联系这些地方的公安局，然后他们会联系各个乡镇，看看当地有没有失踪备案的这个记录，但是你可能要等很久……因为大家都要去查档案，还有可能要走访。”</p>

公安局对她很客气，可是，她接下来的吃住都是问题。</p>

“这是我们的电话，你可以经常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p>

这位年轻的警员还给了她一个纸条，纸条上写了这里的户籍办公电话。</p>

一个人坐在陌生的大街上，冻得瑟瑟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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