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可是？江越不肯回来，有他一半的责任！”</p>

副官低下头不敢说话，他想说……杨帆母子俩也挺可怜的。</p>

老爷子似乎猜中副官心中所想，低声呐呐道，“那孽畜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比牛还犟，就算打残他，他也爬过来找那小子，我只能用这个办法，让他主动离开。”</p>

老爷子叹息，“都是为了自家孩子，虽然不厚道，但做父亲的，有必要在孩子走歪路的时候，帮他扶正。”</p>

脚步声渐渐远去。</p>

江越从墙后出来，脸色白得泛青，手死死攥着。</p>

他顿了顿后，去了病房。</p>

果不其然，杨母在失声痛哭。</p>

杨帆靠墙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嘴唇死死抿着。</p>

听见门口响动，他抬起了头。</p>

江越看见他眼眶通红，泪水浸湿整张脸。</p>

对视的一瞬间，江越知道自己完了。</p>

杨帆眼里没有表情，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一片空洞死寂。</p>

江越的心像被刀刮过一样。</p>

“你还来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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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杨母。</p>

江越喊了一声“妈”。</p>

话音未落，一个手镯朝江越砸过来。</p>

他没有躲，砸在了他鼻梁上，继而清脆的一声响，在江越脚下四分五裂。</p>

江越看着这枚上好的翡翠手镯，喉结滚了滚，像刀片滑过一样疼。</p>

听说玉养人，他托关系买了这只手镯，送给杨帆妈妈。</p>

恰好是杨帆妈妈认江越做干儿子的那天。</p>

江越亲手给她戴上，她满心欢喜，笑得眼角有泪。</p>

他知道杨妈妈很高兴，她喜欢的不是这枚镯子，而是对他的接纳，高兴她在生命尽头，又多了个孝顺的好儿子。</p>

而如今，被她知道，他是蓄意认她做干妈的。</p>

他目的不纯。</p>

因为他玷污了她儿子。</p>

杨母情绪很激动，“你走，你给我走！”</p>

江越站着没动，低着头，“对不起，妈……”</p>

“你别叫我妈！你赶紧给我滚！”</p>

江越脸色煞白。</p>

他从小没有妈妈。</p>

他已经把杨妈妈当成亲生母亲看待。</p>

因此这句话，就像是亲生母亲对他说的一样，血淋淋地刺到了他。</p>

“你走吧。”杨帆走到他面前。</p>

江越看见杨帆表情里写满了迫切想让他离开的欲望，他胸口突然闷痛窒息，沉吐了一口气，“好。”</p>

杨帆将他送到门口，被杨母喊住。</p>

“你给我回来，杨帆！你不许送他！”</p>

杨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僵站在门口，眼神带着哀求，“妈……”</p>

“你要是敢踏出这个病房半步，你就别叫我妈！”杨母伏在床边急喘，苍白的手指攥紧床单，脑海里不断闪过江越父亲说得那些话，眼泪不住往下落。</p>

“回去吧，别送了。”江越声音低沉道。</p>

杨帆低着头，攥紧拳头，死死咬着唇，忍不住哽咽，“对不起。”</p>

江越摇头。</p>

他不怪杨妈妈，他只觉得自己可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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