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有这方面的洁癖，所以木宁才敢放心地要。</p>

然而她并不知道，顾知胤嫌弃自己脏，是来自一种心理上的自厌和自弃。</p>

他认为是自己的疏忽，导致木宁流产。</p>

他认为是自己的无能，才没有保护好她。</p>

因为木宁不想要孩子，避孕措施上他一直很小心，可那个孩子还是来了。</p>

意外来的孩子，便是上天恩赐给他的，多么来之不易。</p>

他就要当爸爸了。</p>

本该是件多高兴的事啊。</p>

可他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有痛苦和悔恨。</p>

曾经他多狂妄自傲，认为自己只手遮天，在京城没什么是他说得不算。</p>

可他现在意识到，他什么东西都不是，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p>

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p>

以至于他时常在深夜惊醒，脑海里全是上一秒梦见木宁出车祸的画面。</p>

那件事把他所有的自信和勇气都磨灭了。</p>

木宁感受到他在发抖，牙关都在打颤，她的舌进不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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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胤的身体很僵硬，嘴里一股血腥味，木宁震惊地抬起头，看见他陷入了一种病态的自我折磨的状态。</p>

木宁有点不知所措，拍了拍他的脸颊，想叫醒他。</p>

“顾叔叔，醒醒。”</p>

顾知胤的眼睛终于慢慢聚焦在她脸上。</p>

“宁宁……”</p>

他嘶哑地喊她。</p>

木宁很担心，“你怎么了？”</p>

顾知胤摇头。</p>

他红着眼，看着他们结合的地方，又看回她的脸。</p>

屋里光线昏暗，木宁却清晰得看见了，他眼里的某样东西正一点点碎裂。</p>

她突然被猛的扯趴在他身上。</p>

顾知胤伸出了手臂，紧紧把她禁锢在怀里，“对不起，宁宁，我对不起你……”</p>

顾知胤的自控力一向很好，即便喝醉，头脑也清醒着。</p>

他不会让自己像老王那样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他总是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和理智，让自己临危不乱。</p>

可他现在，惶恐，不安，失去镇定。</p>

脆弱的像是谁都可以击垮他。</p>

木宁心疼地回抱了他，“不用道歉啊，顾叔叔，无论你做错了什么，对我，你永远都可以不用道歉。”</p>

“因为……我爱你。”</p>

她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安抚不了他，可她依旧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说。</p>

“顾知胤，我爱你，你听见了么，我说我爱你。”</p>

……</p>

身下的男人终于不再颤抖。</p>

木宁也停止了喃喃低语。</p>

他迟钝地转过头，窗外挂着一轮明月。</p>

他看见月光终于拨开了云雾，悄悄地从窗户洒落进来。</p>

半晌，他沙哑地开口，“你弄吧。”</p>

木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允许了她，做这件事。</p>

是她的话起到了作用？</p>

“对不起，顾叔叔，我只是想试探你还会不会碰我，我看你刚才很难受，如果你实在不想，我就不……”</p>

“没事，你来吧。”顾知胤轻声打断她。</p>

木宁看了他一会儿，“你不到上面来吗？”</p>

顾知胤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目光和语气都很温柔，“这次你来好不好，疼就停下。”</p>

木宁顿了一下，“好。”</p>

顾知胤闭上眼，感受着她轻柔的频率。</p>

算起来，已经有一个月零几天了。</p>

其实木宁的身体已经可以了。</p>

是他自己心里那道坎没过，现在被木宁强行冲开了。</p>

顾知胤让她在上面，是因为她那里的伤才好，如果换成他来，可能会控制不住力道把她弄疼。</p>

已经一个月没有在她那里温存过了。</p>

木宁带给他的温暖，就像她的爱一样，看着微不足道，却源源不断带给他强大的力量。</p>

支撑着他破碎不堪的心。</p>

……</p>

第二天早上，手机来电吵醒了顾知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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