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红着眼睛嘲讽他，“你怎么知道不是？”</p>

他淡淡道：“真正心如死灰，面对早上这个情况，不会像你这样生气。”</p>

木宁瞪圆眼睛，“你意思是我对你还抱有一丝希望，期待你会变好，对你曾经在我身上犯下的罪行，好好道歉认错，祈求我的原谅，我就会原谅你？”</p>

“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p>

“不需要！”木宁抬手擦了擦眼睛。</p>

该死，为什么眼泪越擦越多。</p>

她扯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脸。</p>

她不要在他面前哭，她不要在他面前这副懦弱狼狈的样子！</p>

忽然，木宁被一股力道揽住，收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p>

低沉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p>

“对不起，宁宁，别哭了。”</p>

木宁拼命推他，“假惺惺的道歉我不想听！”</p>

“嗯，我也觉得道歉是最没有用的东西。”</p>

他站在床边，弯着腰，把人和被子一起紧紧笼罩在怀里。</p>

“错的是我，该痛苦的人是我，你应该开心一点，所以，别哭了，嗯？”</p>

木宁气恨，“可是你根本不会痛苦，你也不会难过，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伤害不了你半分，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p>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脑袋上，扯了扯惨白的唇，“是吗。”</p>

“是，你没有心。”</p>

像一颗洋葱，剥的人会流泪，到最后泪流满面，都找不到他的真心。</p>

顾知胤克制着身体的颤抖，闭上眼，平稳着声线，“所以你要再努力点，要让我感到难过，不然你只能像现在这样，恨我恨得自己哭起来。”</p>

他的意思是，怪她刀子扎得不够深，伤害的不够用力，所以他才感觉不到疼？</p>

“想想我以前对你的所作所为，不生气吗，不恨吗？”</p>

过往种种，在她脑袋里都放映了一遍。</p>

木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p>

她抽出手，狠狠锤他，不留余力地掐他。</p>

他一声不吭，紧紧搂着她。</p>

木宁发泄了一通，发现他胸膛都被她掐紫了，指甲印一道又一道。</p>

“你是受虐狂吗？”</p>

他顿了顿，微微蹙眉。</p>

受虐……？</p>

除了她敢这样对他，谁敢？</p>

他垂眸，见她不再排斥他的靠近，便顺着她的意，“嗯。”</p>

“那你真够变态的！”</p>

“是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p>

他懒散地勾起薄唇，“好受点了？”</p>

木宁别开脸，她现在没情绪。</p>

顾知胤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洗漱吃早饭吧，我去给你拿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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