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不解,连忙询问起来,“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p>
皇后欲言又止,很是为难的样子,看得沈眉庄很是焦急,又催促道,“皇后娘娘,您有话不妨直说,嫔妾的身子能承受得住。”</p>
皇后闻言,便叹息了一声,“这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关于年妃的,你也知道她哥哥年羹尧一直上折子请求皇上赦免年妃的罪,解了她的禁足,皇上也是为难,所以...”</p>
看着沈眉庄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皇后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沈眉庄明白了她的意思。</p>
“她差点害死嫔妾的孩子,嫔妾怎能咽下这口气!”</p>
沈眉庄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动怒了,紧紧握着双拳,脸色乍青乍白,双眼也冒出了愤怒的火苗。</p>
皇后娘娘一看,这沈眉庄果然是个真性情的人,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p>
遂宽慰起了她,“你也替皇上想想,他也是为了前朝的安定,待日后你诞下皇子,定会好好的补偿你的!”</p>
“嫔妾才不稀罕,嫔妾宁愿不要这个嫔位,也不想皇上将那年妃放出来!嫔妾恨不得她死在那翊坤宫里!”</p>
“惠贵人,不可胡言!”</p>
皇后假意发怒,实则心里却在暗自窃喜。</p>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沈眉庄的态度越强硬,那她与大胖橘的嫌隙也就会越重,这样就算将来她生了孩子,也未必会母凭子贵。</p>
说不定还会因为她这个脾气,葬送了自己孩子的前程。</p>
又假意的多劝了两句,“惠贵人,你不要这样执拗,就算你不接受这个嫔位,那年妃该解的禁足还是得解,皇上可是念旧的人,因为知道她忧思成疾,所以皇上才有此意。”</p>
“她忧思成疾?就要解了她的禁足?要嫔妾说她病死了才好,一了百了,省得又出来害人!”</p>
沈眉庄毒言毒语,皇后也很是无奈,起身站了起来,“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本宫也多说无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p>
见皇后有些生气,采月便跪了下来,向皇后陈情,“皇后恕罪,我家小主只是一时气愤,言语激愤了些,还望娘娘莫要怪罪。”</p>
皇后垂眸看了采月一眼,“你们好好的劝劝惠贵人,莫要辜负了皇上的心意。”</p>
众人恭送了皇后。</p>
待皇后走后,采月和采星便劝起了沈眉庄,</p>
“小主,你怎么能如此跟皇后娘娘说话呢?就算再气,也得忍着才是,万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可如何是好?”</p>
采星也跟着劝道,“是啊小主,您就是太过倔强了,皇上晋您的位分不是在向您示好吗?您怎么能不领这个情呢?这抗旨之罪可大可小。”</p>
沈眉庄却不以为然,“这一打巴掌给一个甜枣,在我这里却是行不通,什么嫔位,就是给我个妃位我也稀罕!”</p>
她越想越觉得憋屈,年世兰不过才禁足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要放出来,这么轻的惩罚,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p>
若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打入冷宫了!</p>
她越想越气,又觉得是大胖橘负了她和她的孩子,将害人凶手轻易放过,根本就没有公平而言。</p>
他没有受过年世兰的委屈,又怎知她心中的痛?</p>
她想着想着,这气就不顺了,这小腹也跟着有些冷痛。</p>
采月和采星怕她再动了胎气,便让她莫要再气,将她扶了下来,让她躺下好好休息。</p>
接着就去请了温太医。</p>
正好温实初刚从钟粹宫里出来,路过存菊堂,便来瞧一瞧。</p>
替沈眉庄把了脉,扎了几针,她的气息也算是顺了。</p>
采月将沈眉庄生气的缘由告知了温实初,让温实初帮忙劝劝。</p>
温实初却之不恭,在沈眉庄的榻前,为她陈述着这事情的利害关系。</p>
有了温实初的开导,她的心情顺了那么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