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卫知韫。</p>
林相问:“事到如今,太子妃还有什么话要说?卫尚书如此中饱私囊,简直没把人命放在眼里!”</p>
卫知韫道:“这两箱黄金,当真是家父贪污而来的吗?”</p>
负责抄检的庞正奇道:“这两箱黄金,千真万确从卫尚书的书房小地窖里找到的。当时成百上千的将士都看见了。”</p>
卫知韫道:“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p>
“请求皇上严惩卫兴拓那个恶人,还我们的孩子回来啊!”大殿之外,忽然传来悲怆的呼喊。</p>
田向文带着五六个人起来,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几个男人几个女人,都神情悲怆,十分伤心,哭哭啼啼走不动路,还需要人搀扶着。</p>
田向文上前跪下来,说道:“皇上,他们都是遇害学子的父母,因过度伤心,他们跪在微臣面前,求微臣给他们主持公道。微臣实在无法,只好告诉他们,皇上会给他们公道,故而将他们带进宫来,请皇上成全他们。”</p>
那五六个人也都跟着跪下来,悲怆无比地说道:“请皇上莫要怪罪田大人,是草民/民妇求他带我们进宫的,求皇上把孩子还给我们啊,也请皇上严惩卫兴拓那个恶人啊。”</p>
从侍卫抬两箱黄金进来开始,皇帝的脸色就很难看,现在更加难看。</p>
林相道:“太子妃,您是大启的有功之人,向来把大启的百姓放在心上,如今您父亲做下这等恶事,还请您说句话,以宽慰遇害学子父母的心。”</p>
卫知韫微微垂眸,眸中闪过一丝冷意。</p>
这是要她这个亲生女儿,“大义灭亲”?</p>
那些学子的父母,这会儿也全都看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给吃了,要她代替自己的父亲偿债。</p>
卫知韫转向皇帝,道:“若所查一切属实,儿臣一切听从父皇的,父皇说怎样就怎样,儿臣绝不为家父求情一个字。”</p>
田向文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太子妃最好说到做到!”</p>
卫知韫看向他,目光冰冷:“今日一切证据都指向家父,家父难免遭罪,我们卫府认了。但若来日,家父洗刷了冤屈,我希望田大人记得,今日一切都是你促成的。”</p>
田向文满是肥肉的脸上,全是轻蔑:“太子妃尽管放心,卫大人所为,证据确凿,且是皇上亲自督察的,若说冤枉他,难道太子妃是说皇上在冤枉他吗?</p>
“被大水冲走的十数名学子,也是在冤枉他?从你们卫府抬出来的两箱黄金,也是自己长脚长到你们卫府去的吗?”</p>
凶横地说完,田向文转向皇帝,拱手请求:“微臣恳请皇上,将卫尚书父子押入大牢!”</p>
“草民/民妇请求皇上,将卫尚书父子押入大牢,让他们为我儿偿命,卫尚书父子死不足惜!”学子父母们跪下呼喊。</p>
朝臣们紧跟着呼喊,都是请求皇帝,将卫兴拓父子押入大牢,等候发落!</p>
皇帝的眼神,森寒且威严地扫过底下的所有人。</p>
最后,他沉声道:“来人啊,将卫兴拓父子抓起来,押入大牢!”</p>
“皇上英明!”</p>
紫宸殿上,不断地回荡着这声高呼。</p>
自从学堂出事以来,卫兴拓父子就已经被羁押,不可再参与此事,当下直接被押入大牢。</p>
紫宸殿上的人暂时散了,接下来就要忙着将失踪的学子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p>
此外,还要找到那几个失踪了的负责堤坝修筑的主要负责人员。</p>
皇帝下令,尽量找到活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