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任务还没做完?”罗薇惊讶地问,“不是说每个人只需要治疗三个杨梅疮患者就行吗,你们没找到那么多患者?”</p>
霍尔摇了摇头。</p>
“她们不敢让你们治是不是?”罗薇吐槽,“我就说用水银入药不靠谱吧。”</p>
“不是这个原因,”霍尔解释道,“她们愿意让我们治,但妓院的老板不同意。”</p>
罗薇拧眉:“为什么?”</p>
霍尔给出了一个荒唐至极的理由:“因为,感染了杨梅疮的妓女能卖出更高的价钱。他们把杨梅疮叫作贵族病,许多人以患上此病为荣。”</p>
因为患病者多是私生活淫乱的贵族人士,所以它被称为贵族病。</p>
因为贵族地位尊崇,所以他们患上的传染病也成了高贵的象征。</p>
下层人喜欢模仿上层人的一切,包括他们的死亡,就好像和他们死于同一种疾病,自己也变得更高贵了一样。</p>
“这些人不怕死,或者说,一半人不知道得了这种病会死,另一半人有医治它的办法。”霍尔嘲讽道。</p>
贵族能买到治愈魔药,有钱人能买到教廷的圣光赐福,只有穷苦的底层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得不到。</p>
罗薇沉默了,每当她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的时候,现实就会告诉她还能更烂。</p>
“不过我们最后还是治了十几个人,”霍尔语气轻松,“那些病得很重的妓女,嫖客见了就嫌弃的,妓院同意我们给她们看病。”</p>
“只是病成那样的,我们也无能为力啊。”</p>
“当然,有治愈魔药的话另说。”</p>
治愈魔药……她手上也没有多的了。</p>
昨天找霍尔熬的那一锅治愈魔药倒是还剩了些,但她打算把剩下的全都送去恶魔岛,那里的难民急需用药。</p>
亚尔图尔城里可怜的女人太多,她管不了,也不想管。</p>
梅毒到底不像鼠疫那样,感染了就会迅速死去,她们的病可以等一等再治,岛上的难民却等不了。</p>
轻重缓急,罗薇分得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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