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崇宁轻佻,宋柯默默地挡住了季崇宁看向陈冬月的视线。</p>
有些人,虽然身份高,但是却掩盖不了他是登徒子的事实。</p>
媳妇可不能给登徒子看了去。</p>
而看完了阿德和阿明的‘豆腐干’的季崇宁,朝张大人甩了甩手里的纸道:“张先生,阿德和阿明没有撒谎,这上头写的,确实跟他们说的一致,您请看。”</p>
张大人鼻孔微张,接过季崇宁给他的纸,看了又看......</p>
然后就开始考虑,如果现在他把这两张纸吞了,是不是可以力挽狂澜?!</p>
但是,这样的话,他的面子该怎么办?!</p>
为今之计,只能尽量鸡蛋里挑骨头了,“即便你们如今有族长和四个族老,但是女子为官之事,乃是大荣朝罕见,故而族中族老,肯定要全员点头才行。”</p>
他就不信了,宋氏一族那么厚的族谱,怎么可能只有四个族老?</p>
听张侍郎这么一说,宋不凡突然面露悲伤,“大人,咱们宋氏一族,之前遭了山匪打劫,死了好多人,所以如今活着的族中长老,确实只剩下咱们这几个了。</p>
您要不信,请看咱们族谱上都有记录着呢。这还是当初县令来我们这儿登记造册的,不会有半分作假。”</p>
张侍郎面色肉眼可见的颓丧了下来。</p>
完了。</p>
无话可说了。</p>
人家族老就死剩下那么几个了,他又不能让死人复活。</p>
“所以张大人,我那七品的官身,吏部啥时候可以核准啊?”陈冬月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问张侍郎。</p>
“急什么,”张侍郎声音低沉,满含不忿,“等本官回了都城,自会给你发放文书。”</p>
陈冬月笑脸怼到了张侍郎面前,“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p>
为了断绝后患,在众人散场之前,陈冬月还特地让葛御史和严郎中等人,写了几份证词,以确保张侍郎之后不会反水。</p>
原本葛御史等人觉得陈冬月的要求太过造次,不愿提笔。</p>
奈何季崇宁说自己吃人嘴短,住人腿短,陈冬月不要求他写,他都给写了。</p>
故而白吃白喝白住的几位官员,也只得写了证词。</p>
张侍郎被气个仰倒,却也拿陈冬月没有办法。</p>
毕竟,宋柯已经第一时间跑去康王府报信了。</p>
到时候张侍郎再反悔,他也怕跟康王觉得自己戏耍他。</p>
这康王爷虽说不得宠,但是大荣朝的王爷,也确实是没一个得宠的。</p>
皇帝平等地讨厌每个儿子。</p>
因此,大荣朝现在剩下的三个王爷,其实地位都是差不多的。</p>
所以张侍郎也不敢太过得罪康王爷。</p>
这麻烦事儿,他现在是想甩都甩不掉了。</p>
哎,聊城这地方,克他啊!!</p>
...............</p>
张侍郎因为陈冬月做官一事,心情欠佳。</p>
故而张夫人心情就好得不得了。</p>
她说等陈冬月做官的文书下来了,她给陈冬月摆上鲍参翅肚的席面,好好庆祝一番。</p>
陈冬月也挺高兴。</p>
虽然不知道这七品的官身拿到了,合离还要不要滚顶板。</p>
但是......聊胜于无嘛。</p>
有官做,总比没官做来得强些。</p>
这等好事儿,她晚上一定要跟小尤老师好好分享分享。</p>
想到这里,这人突然想起了自己那道观里头还缺了道士,于是便牵上了牛车,急匆匆地出了门。</p>
一个多时辰后,陈冬月牵着宋得柱,再一次出现在了北郊的竹林前。</p>
由于上次她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糊里糊涂的,所以这会儿面对竹林前的三岔路,陈冬月只觉有些陌生的熟悉感。</p>
她拍拍宋得柱的脑袋,问它,“得柱,你说咱们得走哪条路?”</p>
宋得柱好似能听懂陈冬月的话一般,抬腿就往中间的路走去。</p>
可陈冬月却死死拉住了它,“第一直觉肯定不对,走,咱们走南边这条。”</p>
“哞哞哞~~~~”宋得柱撅着腚,死活不愿意走南边的路。</p>
它觉得陈冬月的判断能力,令牛胆寒。</p>
宋得柱坚持要走中间的道。</p>
一人一牛,僵持在了三岔路口。</p>
要不是怕自己一会儿把宋得柱的鼻子给扯穿孔,陈冬月恨不能给这货直接给扯过来。</p>
“福寿无量天尊~~~”有苍老的声音,从陈冬月身后传来,“善人,能让下路吗?”</p>
陈冬月扭头一瞧。</p>
嘿!</p>
不用跟牛犟了,老道自己送上来了。</p>
陈冬月顿时撒开了宋得柱的缰绳,三步跨到老道面前,问道:“老道长,您还认识我吗?!”</p>
“不,不认识。”老道长别开了脸,声音有些紧张。</p>
其实他是认识陈冬月的。</p>
之前去锦泞坊看风水的时候,他对陈冬月印象还是很深刻的。</p>
可他也听说了,锦泞坊那不知价值几何的锦鲤,开业第一天就给弄了个粉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