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阿景完全反应过来,就见对岸顾妈妈,从花厅所在院落的拱门里,走了出来。</p>
陈冬月被迎进了花厅。</p>
等阿景急匆匆赶到花厅门口的时候,就见顾妈妈脸色微沉。</p>
“阿景,你也是夫人跟前伺候的老人了,怎的会这般失了礼数?客人都走到了,你却姗姗来迟。”</p>
阿景忙要解释,“不是顾妈妈,您听我说,宋夫人她......她是打出溜滑过来的啊。”</p>
“说什么胡话呢!”顾妈妈不满的朝阿景皱了皱眉,“行了,以后别再这样就是了。赶紧去茶房端了茶和点心来,快去吧。”</p>
“不是,我......哎!!知道了,我这就去。”</p>
走去茶房的路上,阿景突然想起了刚才门房小厮说的话来。</p>
他.......他说的,难道是真的?</p>
小客厅的窗户纸,难道真的都是宋夫人弄破的?</p>
走过花厅廊下的时候,阿景忍不住从窗口看了眼正在屋子里跟自家夫人说话的陈冬月。</p>
只见她正襟危坐,除了脸红得有些不正常之外,别的举止都很正常。</p>
阿景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p>
她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这会儿是出现了错觉,还是刚才出现了错觉。</p>
可实际上,花厅里头的陈冬月,正在跟孙夫人说什么呢?</p>
她说的是,“姐姐,我有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名叫大墩子。”</p>
“.......冬月妹妹,你中午是不是喝多了?”孙夫人试探的问了一声。</p>
“不可能!”陈冬月一本正经地摆手道:“我根本就不会喝酒。”</p>
这事儿她倒是还能记得清楚。</p>
可孙夫人能信她吗?!</p>
自然不能啊。</p>
要知道孙大人喝醉了酒回家,说的最多的就是:我没醉。</p>
而孙夫人的大儿子,孙哲有时候喝醉回家,也会说:我喝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p>
所以此时陈冬月的否认,在孙夫人听来就是确认。</p>
要说孙夫人对付醉鬼还是有章法的。</p>
喝醉了的人,你不能跟他犟,越犟人家越来劲儿。</p>
对付醉鬼只能靠哄。</p>
哄睡了,或者是哄走了,那就没事儿了。</p>
于是听陈冬月说自己没喝酒,孙夫人便顺着她的话点头,“是是是,知道你不会喝酒。不过你那......嗯?!异父异母的亲弟弟?!是啥意思?!”</p>
孙夫人这辈子第一次听说这种伦理关系,也显得有些茫然。</p>
“意思就是.......”陈冬月两个手扶在腿上,叹出一口气,“意思就是,我爹,和他爹,不是一个爹,我娘,和他娘,不是一个娘,但是我和我弟,是亲生的。”</p>
好家伙。</p>
什么玩意儿。</p>
孙夫人决定略过这个问题。</p>
毕竟她压根听不懂,也不想浪费精力在这种可怕的家庭伦理上。</p>
“那你弟弟小名叫大墩子,大名叫啥?读过些什么书?我一会儿让人去府学问问,能不能破格加个入学试之类的。”</p>
虽然孙夫人是知府夫人,但也不是想往府学塞人就可以直接塞的。</p>
人家府学也有山长,而且山长也都是德高望重的读书人,老学究。</p>
所以孙大夫人能帮的,也就是让人家破格加个入学试。</p>
最多最多,在学子成绩可取可不取的情况下,给人家做个背书,让府学把人先给收进去再说。</p>
再多的,孙夫人确实也是帮不了了。</p>
陈冬月一听孙夫人问的,便歪头想了想,“哦~~~~你问我弟叫什么啊?我弟叫~~~~就叫大墩子啊!读书.......他读不来书啊!”</p>
........孙夫人无言的看着满脸通红,坐得一本正经,却满嘴胡话的陈冬月。</p>
“妹子,要不你先在这儿的暖阁里睡一觉,一会儿睡醒了,咱们再说事儿好吧?”孙夫人好心劝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