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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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机倒下的瞬间，沈L大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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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讯频道听到敌袭警报的江舟，立刻命令缚链者·改型装甲腾空而起，并同时将自己的视角转到了天神道那边，想要搜索敌人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袭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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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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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天神道开的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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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狙击镜里的十字视界，江舟瞬间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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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缚链者·改型装甲开始在空中快速机动，摆出了一副四处搜寻敌人来源的架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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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吉姆起身想要去驾驶室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却被身后的哈内尔给一把摁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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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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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内尔朝他摇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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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狙击手正瞄着我们这边，你不要露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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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只飞龙共生体腾起，趴在了先前被子弹打穿的侧窗上，用肉身拦住了狙击手的枪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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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沈L才冲进了驾驶室，扶稳了司机的无头尸体，令他保持在中枪时应有的姿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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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神情只是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现在不是为牺牲而哀悼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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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道，弹道，弹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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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L嘴里念念有词，脑子里的阿波罗垂体开始迅速根据着弹点计算起狙击手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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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殓师！就是你目前的高度，指针对准广播塔，十一点钟方向，有“六月少女”广告的那栋银色写字楼，保持机动，注意反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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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五秒钟以后，他在频道里大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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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正是天神道埋伏的位置，而江舟早就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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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就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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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他一边装模作样地在空中Z字机动，一边思考着天神道为什么要突然对司机开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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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排除掉天神道被敌人控制的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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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天神道被敌人控制的话，那他不可能只打死一个司机——无论是吉姆、自己，还是哈内尔、沈L，显然都是更有价值的目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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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也不考虑天神道是突然失了智，他要是真的失了智，吉姆怕不是先前就死在了药剂师的骨刃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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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而言之，要以那个司机就是该死之人为前提进行思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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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狙击手了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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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L在通讯频道里急切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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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在那栋大楼顶上，江舟一边看着天神道从容拆卸狙击设备，一边回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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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已经撤离了，对方的准备很完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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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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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回答，沈L在驾驶室怒骂道，而这时候吉姆推开门走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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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干什么？这里很危险不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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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愁火气该往哪里撒的沈L在看到吉姆的瞬间，不禁直接怼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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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没有话，只是走到驾驶位的旁边蹲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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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全地形车的反重力引擎是开启的，但他一眼就看到司机的手放在了关闭引擎的紧急制动拉杆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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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在下降的时候拉下紧急制动，重新启动反重力引擎至少需要十秒钟。再加上觉察到异常，以及做出反制的时间……要是真的让他这么做了，整个全地形车估计都要在电梯井里来个自由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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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他们不死也要大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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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吉姆并没有做声——毕竟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自己没法仅靠这个服沈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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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身的时候，他悄悄掏出手帕，在遍布司机大脑残骸的仪表盘上抹了一下，然后坦然迎上了沈L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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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发现什么吗？大侦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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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L面色不善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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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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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赶紧就回车厢里去！别让我们的人白白为你牺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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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厉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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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悄悄收好了沾着人脑组织残骸的手帕默默走回了车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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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药剂师检查一下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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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哈内尔的身边，吉姆将手帕交到了她的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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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内尔虽是一脸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不一会儿，等她回来时，先前疑惑的表情变成了阴沉与警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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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药剂师他从里面尝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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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做了个嘘声的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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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神病毒的味道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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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秘密频道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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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内尔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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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全地形车再度启动了起来。将司机的尸体搬出来以后，是沈L负责开的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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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一枪是入殓师开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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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内尔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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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先前对战药剂师时得到过天神道的支援，哈内尔立刻就猜到了狙击手的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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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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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有检查过这里所有人的神经电位活动，并没有发现有僵尸人伪装的迹象。也就是，先前的那个司机跟林原惠里一样，是超人病毒的感染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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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如此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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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下一个问题是，除了司机之外还有其他的感染者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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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验证的话，需要获得他们每个人的脑髓液进行检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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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猜到了吉姆在想什么，哈内尔如此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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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江舟也大致搞懂天神道为什么要选择在那个时候开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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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行人的身份本来在立场上就受到伊卡洛斯的人怀疑，假如提前击毙司机的话，这份怀疑大概率会上升到直接冲突的程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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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而言之，天神道这是在知道司机有问题的前提下，利用对方的价值到了最后一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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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天神道是怎么察觉到司机有问题的，江舟也想不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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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的话，这大概率并不是“察觉”，而是某种隔空博弈的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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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城究竟谁占据优势还真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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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别，就当我们不知道有感染者这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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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吉姆直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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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拿不出铁证的情况下，这种事情一时半会是解释不清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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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假如他们再来一次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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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内尔还是有些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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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提前有准备的话，再来一次的危险系数就直线下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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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着，一阵破空声呼啸而过——是江舟驾驶着缚链者·改装甲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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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再来这么一出，那么江舟便能够立刻救下吉姆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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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真是什么企业精锐吗？位置都报给你了，用着这么高级的装备，连个狙击手都抓不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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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L看着两手空空飞回来的江舟，不由再度嘲讽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