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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五个，那等于和半个朝廷开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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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没了他们的牵制，谁来牵制西北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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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虽疯，不也没有顺着茶馆一事曝出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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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在等一个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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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也在等一个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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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千年的狐狸互相盘算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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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冯首辅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甘，却不得不认，“暂且不要再轻举妄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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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风波平息，再谋后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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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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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京中，倒是热闹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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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空旷的大殿上，却像石子砸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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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玄色金丝绣摄政王朝服，立于御座之下，身姿挺拔如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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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站在阶下，气场却压满了整座金銮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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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子四处散播谣言，说本王觊觎龙位，意图废帝自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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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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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实在可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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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淡淡一扫，缓缓划过阶下文武百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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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如刀，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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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垂首，有人屏息，有人指尖微颤，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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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大逆不道之言，恶意构陷，离间本王与陛下君臣之情，祸乱朝纲，动摇人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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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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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目光却忽然定住了，落在左侧的文臣列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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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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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章和浑身一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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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尚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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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宋丘脸色瞬间发白，手指暗暗攥紧袖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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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看着他们，语气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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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本王杀了那些造谣嚼舌根、妖言惑众之徒，做得对，还是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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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喉结滚动了一下，而宋丘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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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冯首辅垂着眼帘，面色平静无波，呼吸却滞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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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此时皆是同一个念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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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查到他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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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的目光从章和、宋丘身上移开，慢悠悠地滑过去，最后落在了冯首辅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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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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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首辅身形微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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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身居百官之首，最明律法大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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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看，本王此举，做得可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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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落针可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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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屏息，无人敢言，目光尽数落在三人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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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暗暗庆幸被点名的不是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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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回答了是，那岂不是得罪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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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首辅面色依旧沉稳，微微垂首，不露半分破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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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丘牙关紧咬，勉强保持面色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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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墨南歌在朝堂上这般羞辱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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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自己不得不低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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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这把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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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墨南歌的目光压在那里，像一座沉重的巨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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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躬身，“殿下执法严明，造谣者死有余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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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是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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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谁都清楚，按律，造谣惑众、妄议朝政、诽谤亲王，桩桩件件都是死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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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说不该杀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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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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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就是知法犯法、徇私枉法、包庇乱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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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当场就能治他的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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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的杀，不是“滥杀”，是“依法而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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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朝堂上，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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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不想说“不对”，是他们根本不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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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就是给墨南歌递刀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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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丘，“殿下……做得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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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首辅声音听不出喜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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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秉公处事，以正朝纲，杀得合情合理，自然是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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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冯首辅内心像吃了屎一样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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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在朝堂上亲口说了“殿下做得对”“造谣者死有余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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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就等于世家自己承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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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是“造谣”，不是“仗义执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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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再有人因“造谣”被杀，摄政王也是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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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被摄政王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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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日后他们再跳出来闹，就是公然支持造谣者，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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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看着三人滴水不漏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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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让满殿文武听得清清楚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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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诸位都觉得本王做得对，那京中更不该有此类闲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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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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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有造谣生事、搬弄是非、离间君臣、试图搅乱朝纲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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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偏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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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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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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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去，文武百官纷纷退朝，脚步声急促而凌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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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群被炸了巢穴的蜜蜂，疯狂向外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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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丘与白太傅并肩快步，穿过长长的宫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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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确认左右无人，他才猛地停步，脸色铁青得几乎发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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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一口一个殿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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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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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声音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怒火与屈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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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銮殿上，我们还要违心说他杀得对！！这等窝囊气，我实在受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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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太傅抚须的手一顿，冷声低喝：“慎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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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宫道，恐隔墙有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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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我就是不甘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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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丘胸膛剧烈起伏，眼白气得泛红，爆起血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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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陛下能早日亲政、收回权柄，若是我们能彻底离间墨南歌与陛下的君臣之情，我们何至这般憋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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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摄政王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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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能掌控小皇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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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头，盯着白太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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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身为帝师，日日伴驾，是陛下最亲近的帝师，您为何不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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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早日离间他们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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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太傅沉默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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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着眼，指尖缓缓摩挲着胡须，像是在思量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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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上的日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老眼越发幽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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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曾没有离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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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墨菘登基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离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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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从不直说，从不点破，从不把刀递到明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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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担忧”为名，以“提醒”为名，以“怜惜陛下”为名，旁敲侧击，以此滴水穿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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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墨菘自己去想，自己去疑，自己在那份依赖里种下不安的种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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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间这种事，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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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时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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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必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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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我的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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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丘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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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怒喝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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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若是怕了，那便我来！”</p>